“香子，我还是先去睡了。”

“哦，好啊。”顾香头也没抬，须臾又叫住了墨小恋，“这个——怎么办？”她指了指地上很显然价格不菲的薄被。

“唔……”墨小恋沮丧地仰了下头，顿了顿，又没精打采地走过去，拣起来，团成一团，带上楼了。

哐——砰！

墨小恋开了锁，几乎是脚踹大门打开的，又顺手一甩，无辜的门就重重地关上了。

下一秒，钥匙成了门的难兄难弟，被墨小恋刚用完就无情的扔在了桌上，用力过猛，与桌子上短暂的亲密接触后，又滑落到地上，和大门一样受到了二次伤害。

澡也没洗，墨小恋换了睡衣，就像抽了筋一样把自己扔到床上，连灯都懒得关。

抑郁的时候，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墨小恋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柏煜人时的情形，哦，不，那是柏煜人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在剧场里，她在跳黑天鹅，不知柏煜人懂不懂甩鞭式旋转，她多转了七个圈，他有没有嘲笑自己呢？而之后第二次，她开门后就晕倒了，是柏煜人送的她……也不道那时，她是什么形象，一定很憔悴苍白和难看吧？

至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柏煜人会来这里找她。

而她真正见到柏煜人，是更久以后，在——胡同健身房里。他是广告牌上的模特，也是送披萨的小弟，她毫不客气，他也针锋相对。

而后的第三次……等等，她这是在干什么？！

墨小恋掏出手机，已经半夜快2点了，天呐！她——她最讨厌哭，最讨厌摔东西，最讨厌失眠，今晚三样全占齐了？！

等等，一定是灯还没关的缘故，墨小恋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却听到敲门声。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错觉，会不会像发烧那次一样，门口是意外出现的柏煜人呢？怀着这种盼望和假想，墨小恋小心翼翼地问，“谁？”

“我啦！”顾香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

哈哈！墨小恋嘲笑自己自作多情，那个现在宿醉并且赤-身露-体和异国美女睡在速冻空调房的男人怎么可能瞬间转移到这里？

然而，这样她也反而松了口气。

“你也没睡？”给顾香开了门，后者身上带着一股中药味就挤进来了。

“看你门缝有亮，就试着敲敲门。”顾香不客气地躺到床上，“刚刚有点冷落你，真不好意思，还是聊聊吧。”

“嗯。”墨小恋关上灯，躺到她身旁，两人很自然的依偎在一起。

黑暗中，两人都沉默寂静。

“哎。”墨小恋轻轻出声，几乎像呓语，试探顾香有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