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仍然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陆羽说的话一样,完全不理会他的惊人发言,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沈辞,我是认真的。在你没有醒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孩子是无辜的,这又是你的孩子,我不能坐视不理。”陆羽看沈辞无动于衷,有些焦急地继续表达自己的衷心。
“我会陪着你,一直等孩子出生,然后我会承担起养育他的责任。让他入陆家的户口,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还会让他健康地茁壮成长。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牵着孩子的手去各处游玩,哪怕你不想让他叫我爸爸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视如己出。”陆羽用烫人的目光注视着沈辞,坚定出口:“沈辞,让我照顾你们吧”
“陆羽。”沈辞默默听着陆羽自己描绘的美好生活,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她慢慢转过脸看着陆羽,“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陆羽看着沈辞没有温度表情的脸,心里一颤,但还是想再争取,“沈辞,你或许不需要,可你肚子的孩子需要啊。我一定会保障你们的生活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
“呵。”沈辞不屑冷笑一下,拨了输液枕头,从床上起来,直接就往门外走。
陆羽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沈辞,“你现在还不能走,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陆羽,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还有,我的孩子是要还是不要,也是我自己做主。这些,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沈辞冷声吐出这些话,挣脱了陆羽的手,一步也不停留地离开。
陆羽被沈辞一句“没关系”钉在原地,是啊,他怎么这么地天真,还以为自己能留在沈辞身边,还妄图照顾她们。他怎么就能肯定,沈辞会愿意接受他呢。
他对沈辞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她离去的背影,无法挽留。
沈辞握紧拳头,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刺激着自己的精神,一路回到了楚家。
白色的洋房在黄昏之下,一派的岁月静好。那些花朵,那些草木,那些沈辞走过的摸过的一寸寸,那些她记忆里的美好,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讽刺。
她以为楚煜白给了她一个家,现在看来似乎是建了一座牢。
沈辞一进门就打开了别墅里所有的灯,佣人在厨房里做着晚饭,看见她回来,还对她点头打招呼。
“你们回去吧,今晚没有人吃晚饭。”沈辞对佣人吩咐。
等这个房子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时,她又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地走过。那些发生在这里的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放映。
楚煜白,你可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沈辞要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他刺穿,生剥硬拽地扯离她的身体,在她的胸腔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穿堂风从这里穿过去,呼拉拉地声响卷过去,然后,什么也不剩。
一年的生活让这里染上了不少沈辞和楚煜白的气息,沈辞无法忍受这里马上将要被另一人侵染。她找出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收走,强行消除她的痕迹。
到最后沈辞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走她满满的回忆,她把最沉重的相片留在了这里,这样,她大概可以更轻松地走。
许诗云的车已经停在了楚家大门口,沈辞出来后,就被许诗云的人迎上来,帮她拿了行李。
“你们真的决定好了”许诗云也刚刚得知了楚煜白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
“嗯,我们走吧。”沈辞点头,可人却失去力气,直接靠上了许诗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