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沈南星觉得楚樾有了些变化。

虽然还是一样高冷，但终究不像之前那样对自己避如蛇蝎了。

为了和他亲近，沈南星总缠在他身边，不过楚樾并不让她干活，但也并没有对沈南星的喋喋不休出言阻止。

沈南星就这样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每日围在楚樾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过去的事。

楚樾听这些事的时候，面容平静。

他并不怀疑沈南星撒谎，但却终究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仿佛隔着云遮雾绕，并不真切。

他甚至觉得，比起沈南星说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反倒是小女人微红的面颊，闪闪发光的眼睛，让他心神微荡。

“你以前也是这样啰嗦吗？”

沈南星正起劲地说着她与楚樾第一次去乌兰草原的事儿，冷不防听到正在旁边整理狐狸皮的楚樾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

沈南星下意识就要反驳。

我从来就是能动手不动口的人，你说我啰嗦？

不知道是谁成天像个婆子妈，缠着自己絮絮叨叨！

我这几天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你以为是为了谁！

可沈南星刚张开嘴，一抬头就看到楚樾清冷的眼睛，和平静的样子。

眼圈一下就红了，沈南星真的觉得，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最近这样爱哭。

浓浓的委屈让她闭上了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把楚樾瞅着，满是控诉。

楚樾不过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刚才一脸欢喜像只快乐小鸟的女人，一转脸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那样悲伤的样子，让楚樾愣住，有些手足无措。

手微微收紧，柔软的狐狸皮抚过手背，楚樾突然说道：“这块料子挺好的，让我娘给你做个毛领吧……”

呃……

沈南星正委屈伤神呢，突然一团雪白毫无杂质的毛料放到了自己鼻子底下，撩得她鼻子发痒，差点打了个喷嚏。

紧紧捂住鼻子，沈南星瓮声瓮气地抬头看着楚樾说：“你是在送我礼物吗？”

楚樾看着沈南星骤然发出璀璨光彩的眼睛，微微移开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