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富贵赌坊二楼也是别具一格。不同于另三个方向一字排开的雅间,二楼的南面却是个通间,只用一整面珠帘略微遮挡,来去自由。
沈南星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但到底初来乍到,不敢过于托大,不待刘贵上来,先领着哥哥进了南面的通间。
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的赌桌,四周设有茶座,一应配备都与一楼大厅相仿,但细看下来却大有文章。
单单这张赌桌,就是整面的紫檀木打造,更不要说旁边的各式家具了。
沈南星环顾四周,墙上附庸风雅地挂着许多字画,多是山水写意之流,自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也不懂出处不辨真假。不过论到识金断玉,上辈子就算得上专家的沈南星可是一把好手。
拈起一颗骰子对光打量了一会儿,触手温润,毫无杂质,难得的是雕工非凡,六面均是凿孔为点,整个骰子内里全部掏空,也不知用什么工艺,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进去。
沈南星啧啧赞叹“这么好品相的蓝田红宝,这么玲珑的手艺,竟沦为了赌具,这富贵赌坊挺有格调啊!”
“沈姑娘好见识!”一人掀开珠帘进来,正是刘贵。
沈南星放下骰子,笑道“算不上见识。刘老板这屋里样样都非凡品,看不出来就是眼拙了。刘老板品味高雅脱俗,让人佩服!”
刘贵摇摇手,眯着眼睛客套,“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大俗人,这是一位贵客专为消遣预备的场子,可不是我置办得出来的。”
“哦?这里是有主的地方?我们不知情闯进来,得罪了。要不换个地方?”
“无妨无妨。”
虽不知道刘贵口里的“无妨”是什么意思。不过沈南星本也就是客气一下,没打算挪窝,也就不再推辞。
看着妹妹和刘贵两人谈笑风生,之前的纷争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沈川柏下巴都要掉了,大丫简直变了个人啊!他拽了拽沈南星的衣袖。
沈南星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语气一正对刘贵说道“刘老板,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我妹妹的身契。”
“哦?”一谈到钱,刘贵眼睛微微一眯,收了笑意,说道“你叔叔赖账,你奶奶亲手将卖身契抵给了我大哥,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们吃亏,还有什么可谈?”
“对对对。五丫哪里值得了五十两!只是我妹妹年级还小……”
“怎么?这是找上门来赖账?”刘贵似笑非笑地挖苦。
“当然不!只是来和刘老板商量,能否让我赎回我妹妹的身契。”
刘贵挑起眉毛,问道:“难道你叔叔有钱还账了?”
沈南星苦笑着摇摇头。
“那你今日带着钱来啦?”
沈南星有些难为情,豁出去说道:“我想先拿回妹妹的卖身契,求刘老板给我十日宽限,我定来还钱。”
刘贵气得一拍桌子,抖着手指着沈南星说不出话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