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架里。
李斯表情阴沉,赵高神色阴冷。
在他们的旁边,皇帝胡亥正如一个孩童一样抓着和氏璧抛来抛去玩闹着。
虽然带着关键武器,但赵高在皇陵里却是发现那和氏璧却是无法使用,若是使用了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机关兵佣的猎物。关键武器不能使用的憋屈,最后让赵高损失了六剑奴中的四个,更是让胡亥变作了白痴,这损失实在是太过恐怖。
可眼下比较起来,不是六剑奴的问题,也不是手上秘籍的问题,也不管那些逃离的人,而是皇帝变作白痴的事情后,该怎么解决后患的问题。
沉默中。
两人都考虑到了眼下的局势。
这隐藏的危局是什么样的,李斯和赵高都非常的清楚。
李斯扫了一眼赵高,心中猜测皇帝变成这样,是不是他故意如此。
不过若是换句话来说,这样一个白痴如稚童一样的皇帝在手,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四目相对。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感到了那蕴含在其中的热切与野望。
那里正在熊熊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目光微移。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正嘻嘻哈哈的抛着玉玺的皇帝的身上,那至高的权利在这一刻离他们好近。
半月后。
皇陵一战,无疾而终。
踏入这场战斗中的人都得到了各自的收货。
雪女如此。
月神如此。
赵高如此。
卫庄盖聂更是如此。
唯一的输家却只有心比天高,志比始皇的二世皇帝胡亥。
在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咸阳朝政彻底的被赵高与李斯两人掌握,朝政大权被两人分割一空。虽然在沙丘行宫的时候,李斯被赵高生生脱下了水,可眼下的局势却也让他并没有太大的失望。
始皇已死,公子扶苏更是自尽而亡。
最担心的二世皇帝变作了白痴。
借由变作了白痴的胡亥的手,两人将顺者昌逆者亡的做法彰显的淋漓尽致。
手握大权的他就不担心曾经所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日后被皇帝追究,一时间心头忧虑尽散。只是在这中间,李斯与赵高之间的矛盾却是隐隐的起了。
在他们争权夺利的时候,公子扶苏于上郡望月台自尽而亡的消息也在不觉间传递了开来。
儒家所担心的事情,在这一刻正式发生了。
因为就在几天前……
一个陈姓之人在一个名为大泽乡的地方造反了。
他们以公子扶苏的名义。
轰隆隆!
皇陵在自里而外的开始了震动。
正在交锋中的雪女与月神手上动作一怔,当即停了下来,身形退却,两人手上争夺的一份卷轴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
扫了一眼手上的半截卷轴,雪女冷哼了一声,这才将卷轴收回了怀中。
这里的争夺结果让雪女非常不满意,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想要争夺那秘籍,再加上还有一个月神,在这里面她竟然也只拿到其中三卷半而已。不过月神同样也没有拿到太多。
嬴政,好算计。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被雪女压在了脑后,她的注意力开始注意起眼前发生的情况来。抬头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环境的变化,目光所及处,皇陵在开始震动,似乎有什么机关引动了整个皇陵在变化。
运转功力,听了一阵四周传来的震动声,雪女发现这震动似乎是笼罩了整个皇陵。
看来这皇陵不安全了。
是时候出去了!
话语落下,雪女瞥了一眼那站在远处打量环境变化的月神,两人间的争夺短时间里是无法分辨出胜负了。她也未料到这个师姐竟然在天魔功上有着深厚的造诣,这是一个极能隐忍的女人。
回头遥遥瞥了月神一眼,在对上了对方投过来同样冷漠的目光后,雪女身形一晃,已然离开了大殿。
身形退却中,雪女心思电转,在月神手上的那两卷半只怕短时间里无法拿回,想要拿到那两卷半恐怕只能从月儿身上着手了,在这之前倒是可以想方设法的从其他抢夺人的手上拿回那几卷。
赵高!
卫庄与盖聂!
在之前的混乱中,有几卷可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哼!
一群野心勃勃的叛徒!
赵高本身属于阴癸派,本就野心不小,有如此作为被雪女称之为叛徒并无意外,对于卫庄与盖聂的做法,她同样也添上了这样一个评价,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初的交易中,他们也算的上被她收拢在了手下,是圣门的一部分。
他们这样做,是害怕她,是恐惧她,却也是对绝学的贪恋。
只是即便是这样夺得了其中的几卷,想要借此翻身,那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思绪在不断的盘旋,脚下步伐不停间雪女很快便来到了出口处,只是当她人来到出口看到的景象却是让雪女微微一怔。
关上了?
这是准备将坟墓里的所有人都成为嬴政的陪葬品吗?
不过对她来说,唯一的出口将是一个很好的狩猎地点。
“有人?”
玉足微微一错,雪女眼角的余光已经落向了身后,那里正是尾随而来的月神,此刻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显然对方只怕也是打着一样的主意。
回过身。
未等雪女开口,月神却是率先开口说道:“或许你会想要知道一件事……一件关于赤练与他的事!”
纤纤柳眉闻言一扬,雪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之色,半晌,雪女笑了,道:“你想借刀杀人?”侧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片刻,在皇陵里一直憋了一肚子气的雪女却是突然开心了不少。
近水楼台,可不一定会先得月。
怎么……
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却是突兀的败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