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
霍休与服部千军各自朝对方的致命处来上一手,互相交锋后这才再度退了两步,暂时避了开来,同时也出声道:“这样会被人夷三族的大事放在这样的环境下讲,看来绣花大盗是不允许老夫与独孤掌门活着离开了?”
在霍休听到金九龄提到峨眉与日月神教那诡异的联系,他便察觉到了不妙,故而一句挑拨的话便自口中而出,想要将独孤一鹤拉到自己这边来,否则的话让他独自面对三个顶尖高手这样的局面太让人无奈,再说峨眉派与日月神教的关系太久也太长,对于独孤一鹤来说的束缚并没有什么。而且比较起来,他霍休与独孤一鹤才是熟人关系,他们之间太过陌生。
陌生,代表的便是隔阂。
所以霍休觉得独孤一鹤是以拉拢的。
局面再度陷入了沉默,凝重的气氛几乎压得让人呼吸也觉得困难。因为四人都知道,不管有没有答案,接下来都是分生死的时候。
然而——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四人的预料。
就在凝重的气氛即将终结的时候,一道温文尔雅的温厚嗓音在四人的耳边同时回荡:“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对隐秘十分感兴趣的人,因为秘密一旦揭穿了那后果未必是自己所期待的。一来我没有时间,再说,别人的秘密哪里有自己未知的秘密来的有趣?”
“但现在,你们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了。”
“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
黑暗中,岳缘不知何时坐在了一把完好的椅子上,整个人慵懒的仰靠着椅背,那温和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
声音温和。
但在金九龄、独孤一鹤、服部千军以及霍休四人的眼中却压根不是如此,这声音在四人看来根本让人感觉到温厚,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寒冷。
一时间,四人的额头都不约而同的沁出了冷汗。
这人是谁?
什么时候进来的?
对方怎么来的四人都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则是来人的恐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搞不好挤进来的不是黄雀,而是一头足以吞噬一切,让人同赴黄泉的恶龙。
金鹏宝藏。
造反。
日月神教。
峨眉。
一连串的关键词在岳缘的脑海里来回的回响,他没有料到一踏入这青衣楼据点,本身不过为的是解决叛徒的时候,在这一刻岳缘才发现这一切已经在某一刻竟然纠缠在了一起。
在见到陆小凤的第一眼的时候,岳缘便知道自己的决战不可避免。
他在为这一战准备,同样也是对自身的准备。
使得岳缘哪怕是从商秀珣的嘴中了解到了这二十年来发生的一些江湖大事,日月神教的覆灭,五岳派的落幕等等,即便是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为了决战岳缘亦是生生的压后,准备决战过后已了解其中真相。
但眼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寻到了一解前尘往事真相的一个机会。
就像岳缘自己所说的那样,隐秘是吸引人去了解,但真正让人在意的却是关于自身相关未解的迷。
叮!
叮!
叮!
绣花针与长剑在黑暗中急促交击,迸发出无数的火星,使得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这一刻也变得亮堂起来,火星中交手的两个人的模样终于彼此照应在了对方的眼眸中。
一者面色严肃,一身正气,手中的长剑出招更是包含着刀招。
剑之飘渺与刀之霸道在这一刻合二为一,被他使用的云淡风轻,这在江湖上堪称数一数二的武功。剑气刀气如同绕体的护身罡气,随独孤一鹤的动作而舞动着,朝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在这一刻,独孤一鹤终于彰显出了正道大派峨眉派掌门的巅峰实力。
一者面色妖娆,一身粉衣,手上的绣花针使得轻轻飘飘,但出去的力度却是堪比大锤。
举轻若重。
一根细小的绣花针在手,确是打出了用锤的沙场猛将那把一往无前的气势。
拨。
拨开的是刺向自己的剑气。
挑。
挑偏的是砍向自己的刀气。
点。
那是堪比千斤重锤的巨大力道,更是点的长剑时不时的发出嗡嗡声响,倘若不是真气保护,加上长剑本身乃是宝剑,只怕会在这一根绣花针下生生的压断。
金九龄人如同一个旋转的红色大风车,凌空旋转,带着手上的绣花针将四周方圆三尺搅成了杀人旋风。
绣花针与长剑的急促交锋,使得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炫目至极的黄色火圈,这火圈是由两样兵器交锋产生的火星组成的。画面虽然炫目美丽,但交锋的两人却是知道这其中的险恶。
葵花宝典与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交锋。
一者快,快到极致,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一者繁,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
叮!
空气中又是一声轻响。
声音清脆却又沉闷。
清脆的是单纯的金属交击声,沉闷的是那四周略显燥热的空气。
针尖与剑尖正面碰撞,只听两人一声闷哼,都朝后面退去。独孤一鹤脚下如同踩到了光滑无比的冰面,整个人在一股巨力的推动下朝后退出了三丈的距离。
而金九龄则是在那反震力的作用下,人向半空抛飞出去,只是在抛飞过程中他人已经抓住了那些红色丝线,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般的朝半空飞去,最后人再度如同捕食的蜘蛛一般的挂在了半空,整个人端据在那些红色丝线的正中心。
火星消散。
四周再度恢复了黑暗。
绝顶高手!
感受着微微颤抖的右手,独孤一鹤在心中不由的赞叹。身为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自身更是在剑法上堪称比肩白云城主,万梅山庄庄主。可谓是当今天下在江湖中能够武功达到顶尖的六人之一。
但眼下……
他已经确定这江湖不是一个人能彻底的了解的。与他交手的人,武功同样绝强,能够将绣花针使出重锤一般的能耐,堂堂举轻若重的境界,只怕那举重若轻对对方来说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