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间很空,但也很少。
更多的时候,陆小凤都是花费在了懒之一字上面了。
能坐着,就不要站着。
能躺着,就不要坐着。
能不想……就不要去想了。
“呵!”
放在桌子上的糖炒栗子已经冷掉了,还残存着那香甜之味,却没有热度。伸手拨弄着这些栗子,岳缘突然问道:“那几个门派是指五岳派么?”
“五岳?”
陆小凤闻言一愣,人有些诧异,不过他只是摇头说道:“时间有些长了,我不知道!对这些过往没有什么兴趣,懒得去了解它们。”
“……”
对于这个回答,岳缘并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
他所经历的这么多世界里,唯有眼下这个世界是一个彻底意义上的阴谋诡计的江湖世界。
哪怕是在战乱时期的大唐,还有南宋末,江湖也从未有如此的黑暗。
除了这个世界,那笑傲的世界,同样如此。
正邪难分。
披着面具的人,几乎就是名门正派。
想到这里,岳缘整个人的思绪暂时的抛锚了,开始思索起来。至于悦来客栈的主人,岳缘却是知道想要直接见面,只怕是有着极大的阻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岳缘突然问道:“算了,不想这个。陆小凤,我有一个其他的问题,需要得到答案!看你能否给我一些意见。”
“嗯?”
微微眨了眨眼睛,顶着一副香肠嘴的陆小凤算是放弃了去青楼的打算,这副模样让其他的女子看见,他觉得有些丢人。此刻,听到岳缘的话,轻轻的抬了抬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说当一个男人阴差阳错之下拥有了一群倾国倾城的红颜知己……”
“但这群红颜知己却又有着自己的心思,虽然心系一个人,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私心……那么这种情况下,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稍微思索了一下,岳缘便询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
起身。
陆小凤端坐在地板上,没有如之前那般躺着了,显然他对这个问题起了兴趣。
“她们单纯吗?”
“聪慧无比!”
“她们会武功?”
“很是厉害!”
“那她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
“不,有的之间是生死大仇,有的则是宿命中的对手!”
“那她们会吃醋吗?”
“女人哪里有不会吃醋的?!”
听到这里,陆小凤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将自己代入幻想了一下,他的额头就已经浮现出了热汗,后背在这一刻更是几乎将衣服浸湿。目光怔怔的停留在岳缘的脸上半晌。
真是艺高人胆大。
陆小凤叹了一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兄台!”
“去让那个炒糖炒栗子的人再给你多炒一些,吃死了算了!”
闻言,岳缘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客栈。
天字号客房。
岳缘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桌子旁,如同一位安静的美男子,就那么淡然的看着正在趴在木桶旁边使劲呕吐着,那凄惨的模样压根儿看不出对方是风采翩翩的陆小凤。
“呕!”
运功逼毒。
再加上强行将吞咽进去的糖炒栗子生生的催吐后,陆小凤这才精疲力尽的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呆在角落里做安静的美男子的岳缘的身上,开口说道:“怎么不早说?”
“……”
看着那已经肿的跟香肠似的嘴唇,岳缘也不得不赞叹陆小凤眼下的功力,当真不错。要知晓,这出自红鞋子组织的糖炒栗子,可以说是一颗就足以毒死普通的二三十个大汉。
即便是功力高强的人,面对她们特别配置的剧毒,也不敢亲身犯险。
岳缘自己之所以吃,是以一种让他自己也无法言语的心态,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能耐,还有拥有着的龙元与长生诀,两者之间配合下压根儿不惧毒素。
糖炒栗子。
虽然掺杂了毒药,但从某方面来说,这味道当真不错。
能尝它,前提是你能够忽视毒药的问题。
无疑。
陆小凤算是自作自受了。
“你自己都说了啊!”
面对陆小凤的反问,还有那略显郁闷的口气,岳缘有些好笑,一个聪明,小心的人,竟会因为自己本身的问题,差点让那些想要杀陆小凤的人开心起来。
如果不是其本身反应及时,如果不是有着自己的存在,只怕陆小凤在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当然。
若是自己不在这里,陆小凤显然也不会那么容易中毒。
“啊!”
“悲哀啊!”
一声叹息,陆小凤靠着木桶整个人一屁股随意的坐在地板上,一边用手扇着风,他也知道自己落得眼下场景,是自己自讨苦来。在内心里惊骇了一下眼前人的能耐,也在分析着对方究竟是擅长什么?
是功力旷古烁今?
还是单纯的在毒药上有着出神入化的造诣?
不过眼下这份思索分析都埋在了自己的心里,他到现在还有一种纳闷儿,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这个感觉不只是自己拥有,眼前的男子也应该存在着一模一样的感慨。
“你刚才想杀我?”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问题,一个反问。
让人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刚才从你的眼中,没有看到你有救我的打算!”
目光打量着岳缘,陆小凤歪了歪脑袋,回想着先前的景象,说道:“如果我再多吃一颗糖炒栗子,只怕自己就无法自救了。想来,你不会伸手援助的!”
“……”
闻言,岳缘并没有立即回答陆小凤的话,而是沉吟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某年某月某时某刻,陆小凤贪嘴,因一颗糖炒栗子噎死,想来在江湖上会有不错的反响!”
没有否认。
岳缘在陆小凤亲口吃下那一颗糖炒栗子的时候,在内心确是波动过杀意。
“哈哈!”
陆小凤听了这话,不由的笑出了声,整个人随意的推开那木桶,懒洋洋的躺在了地板上,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房梁,嘴上却是说道:“虽然被你算计了一下,但我意外的没有生气的心思!”
“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你欠了我什么似的!”
“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