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称是雨月的,的确是一个标致的女人,她的发髻梳得高高的,乌黑浓密的头发与纯净白皙的面庞相得益彰,鬓角故意散落下的头发更让她给人一种猫一般的高贵与慵懒的气质。镶嵌在这面庞上的两颗明眸,仿佛熔炼了日光月华,荡漾着轻柔的眼波……
“好漂亮的女人……”连缀玥和凤蝶都发出这样的感叹,更别说那三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了。
“谢谢夸奖。”女人轻轻撩起裙角,仿佛带着冰蓝色的丝丝凉意,缓缓走过来,“各位客人,能否请你们进入正殿说话?”
“好的。”缀玥轻轻答应了一声,用力踢了一下已经看得眼睛发直的苍炎。
回过神来的几个人这时才发现,里面和结界外面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样子:首先就是庭院要宽大得多,而且建筑都是精雕细刻,假山怪石林立的小型园林应有尽有,一切都散发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地面上是由光滑的汉白玉铺砌而成的小径,因此也显得院子里十分明亮,完全没有外面昏暗压抑的感觉。
跟随着雨月轻柔的脚步,几个人走进了大殿。
“请容我冒昧地问一句,这里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呢?”苍炎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里只有雨月一人。”她回眸淡淡一笑,“我就是这庭院的主人。各位请随便坐。”
待几人坐定,雨月也坐了下来,“各位客人能够进入这结界,想必各个身怀绝技,能否实现小女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薰小心地问。
“接下来我会把一切和盘托出,在此期间,能否请各位安静聆听呢?”
薰看了看其他人,“好吧,我们会安静地听。”
“谢谢,”雨月微微欠身,算是道谢,接着开始了诉说。
“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她渐渐陷入回忆中。“我已经有几百岁了……”
“什么?!”迈惊讶地站起来,不过立刻反应过来刚刚雨月叮嘱过不要打断她,又慌忙坐了下来。看其他人的表情,大家也都吃惊不小。
“难怪你们会惊讶,不过这是事实,‘永生之村’正是因我而得名。”她逐一瞄了一下薰他们几个,懒懒地笑了起来,“在我十七岁那年,我被父亲许给了这个圣氏家族的长子,做了长房夫人,我和丈夫非常恩爱,也像很多那个年龄的年轻男女一样,许下了许多生生世世相守相随这样的可笑的诺言。可能他也是太过爱我了,他带我去看了这个家族秘密传承的东西——永生之酒。”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轻哼了一声,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本来是家族继承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最大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不过他当时可能也是因为年轻,就把他知道的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他说‘这种酒啊,能够带给人永恒的生命’,我当时就问他,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喝呢?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特意藏起来?大家都喝了大家都永生多好啊!于是也是因为好奇,我求他倒出来两人都喝一点,他二话不说倒出了一点,就这么一点点,”她还随手比量了一下,“他让我先喝,然后自己也喝了……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就让我醉了。醒来后……家族的所有人都死去了。很奇怪吧!看不出任何外伤,就那么平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呼吸……我无法形容当时自己的悲伤,或者说悲伤的已经忘了悲伤,我当时更多的应该是害怕,想要跑出去求救,却发现有一层看不见的墙把我和外界彻底隔绝了,无论我怎么哭喊都无济于事。就这样,我渐渐明白,我所获得的永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用我珍爱的一切来交换……你们也许诧异,为什么我的丈夫也喝了酒却没有永生,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呵呵,有趣吧,人一有了永恒的时间,就会考虑很多无聊的事——永生之酒只让第一个喝它的人永生,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她似乎很伤感,却没有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