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脾气好可以,可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你也要反抗啊!”楚璃替他感到愤怒,可当事人却一脸云淡风轻,一点都不在乎,这着实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慕之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脸平淡道:“他们欺辱我,我今后不再理睬那些小人便是,干嘛非要报复回去?真的每天都活在报复里,不是因小失大么?”
楚璃:……
但慕之还真是个正直又软弱的人,对这些看得很开,只是:“那些事情憋在心里不会难过么?”
但慕之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难过。”
“但是我现在也挺好的,念大学,打游戏,赚钱,三不误,我的人生在越变越好,我干嘛要再去报复呢?”
楚璃不再劝说,慕之是个好人,心胸宽广不计较,可她偏偏就是激进分子。那两个家伙欺负自己的帐她已经讨回了,可他们这么坑自个朋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帮你!”她喝了口茶,一脸义气地对但慕之说。
但慕之微愣:“你想干什么?”
“那后来呢?”楚璃问道,难不成那个时候他跟白韵儿打起来了,所以现在他们两才这么水火不容?虽说打人终究是被大多数人所鄙视的行为,但如果是因为母亲受辱,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我带着我妈回了家,她问我那个清洁工是谁,我跟她说是我妈,之后我们当然就分手了。可这不是最糟糕的,我妈从我们的争吵中听出了我要钱的真正意图,回去的路上她没跟我说一句话。我妈流了一夜的泪,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该怎么磨平她内心的伤口,在外面工作被侮辱,人格被践踏的伤疤,以及……被亲生儿子欺骗的剧痛。”
“我妈还是努力工作供我读书,只是每次我看到凌晨才回来的她,心里的愧疚就怎么也赶不走,那一幕也一直留在我的心里挥散不去。”终于能把自己隐藏在心里的愧疚说出来,但慕之心里好受了许多,他仍旧有些担心楚离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也害怕楚离会因此看不起自己,或者瞧不起他贫穷的家庭,但是倾诉的感觉这么好,即便再来一次,他还是选择说出来。
楚璃有些疑惑,反问道:“你就这么走出来了?就只是带着你妈走出去了?”
“不然呢?”但慕之落寞地喝了口酒,脸上满是无奈:“她是白家的继承人,我们只是最底层的小市民,得罪了她,我们又能怎么办?”
“你妈妈只是被雇了,又不是她的奴隶,她有什么资格这么侮辱人?就算是捅到警察局里,她也站不住理!”楚璃怒了,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有这样仗势欺人的人,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她敢羞辱别人?但慕之也太窝囊了!至少据理力争,让她跟阿姨道歉才行。
但慕之看了楚离一眼,垂下眼眸道:“你又不是我这样的家境,哪里会懂……”
“你家境怎么了?”楚离就不明白了,贫困生而已,干嘛要这么自我贬低?他但慕之脑子灵活,学习又好,明摆着前途无量,怎么这么怂呢!于是她说道:“我家里也没钱啊,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可是如果我妈被人这么侮辱,就是得罪她被她记恨,我也要怼回去!不能让自己最亲的人受欺负!”
楚璃的每一句话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但慕之心上,他身体微晃,好久才道:“你太单纯了,有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
小康家庭和贫困家庭隔着的距离,又怎么是一句话可以抹平的?人穷志短,她楚离可以不在乎那点薪水,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可对于他们家来说,得罪了白家,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爸妈积攒了那么多年的钱,全是出苦力赚来的,万一起了冲突妈妈被打了受了伤,到时候花光了他们家又要怎么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