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却是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你在这朝阳宫里住着,到底还是需要几个伺候的人,朕会让杜梓藤替你物色几个人来。还有,在朕面前,用不着这么拘束,平日是什么模样便就是什么模样。”
“妾都听皇上的,只不过,妾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苏堇漫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趁着李牧不注意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想要逼出一些泪水营造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但说无妨。”
“妾身昨夜同竹生一道睡着,发觉这孩子就是在睡梦中也是在唤着‘阿爹’,想来他是极欢喜皇上你的,妾知道皇上公务繁忙,可是妾还是想斗胆请求皇上,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多来看看竹生?”苏堇漫‘言辞恳切’的道。
说是想让李牧多来看竹生,其中却也有她想多见到皇帝的意思。苏堇漫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相反她坦坦荡荡的将自己的想法摆在面上。
根据她对皇帝尚且算不上多高的了解,这皇帝多半是个不喜人家在他面前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的,而且他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们之间的事情他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总是能透过现象嗅到一丝真相的。就拿之前在钟粹宫发生过的事情,崔采女哪怕将理由编得再好,他却还是能看得出来吃亏的人是白静姝,所以他最先宠幸的人也是白静姝。
还有,从她之前听到过的那些传闻来看,这皇帝或许同她以往在一些宫斗作品中见到过的皇帝皆是不同的。那些皇帝要么荒淫,要么贤明,但就算是贤明,也没有不近女色这一说法,任谁都无法将这四个字同皇帝的身份结合起来。
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了当今皇帝一个月也不会召几个人侍寝的传言,且这传言也并非毫无根据。宫中的妃嫔,即便是算上所有的采女,统共也不会超过二十人,这与传说中的‘后宫佳丽三千’,相差的实在不止一星半点!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苏堇漫放弃了在皇帝面前假装柔弱的打算,这原本也是不符合她的性格的,贸然伪装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可算不上是什么明智之举。她必须找准自己的特点,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这也将成为她勾搭皇帝最有力的武器。
“回皇上的话,妾只是……有些热,不妨事的。”苏堇漫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憋了半晌也只憋出来自这么一句。
李牧清冷的眸子将在苏堇漫身上快速扫了一通,这次却是连唇也不曾动,再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一时又冷了下来,唯独只有竹生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苏堇漫也素来不是个多话之人,面对话比她还少的李牧,气氛自然是活络不起来。可她心里又念着对付曹贵妃的事情,若是没有皇帝的恩宠,她还拿什么跟曹贵妃争?拿什么和她斗?
这宫里的妃嫔,但凡不得宠的,除非家中极有地位,否则连自身安危亦是难保,更遑论同别的妃嫔争风吃醋。
“皇上,您上朝也累了吧,妾,这就给你倒茶去。”此时的苏堇漫,心中只想着如何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情急之下便脱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话说出口她却又有些后悔,这说的算是什么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而且她怀里还抱着个竹生,倒茶自然是不便的。
李牧却是动作极其自然的伸手从苏堇漫手中接过了竹生。
那么,他这么做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倒茶去?苏堇漫脑中有些想不明白,但最终还是决定乖乖去倒茶。
“苏堇漫。”未曾料到,她方才迈开步子,身后便有人开始唤她的名字。
“陪朕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