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柳昭容被禁足之后，毓秀宫便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冷宫，就差没挂上冷宫的牌匾了。

这一次，毓秀宫门前直接多了两个看守的太监，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别想进去。苏堇漫也想过法子想要混进毓秀宫里去同柳昭容说一说凤竹生的事情，却是半点机会也找不着。

只不过，最近苏堇漫的日子倒是忽然变得不好过起来。

原因是方姑姑最近不知从哪位主子那里受了气，回来便拿着她们宫奴院里的宫奴出气，动辄便要打骂体罚。苏堇漫也未能幸免，因为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吃了方姑姑几个巴掌，脸肿了好些天。

相较起来，她这情况还算好的了。宫奴中还有被方姑姑派人打断了腿的，原因不过那姑娘在干活的时候不慎将一株算不得太名贵的兰花弄伤了枝叶。

没有人知道方姑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也曾有宫奴暗中打探过，却是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打探出来。

一时之间，宫奴院里人人自危。就连最爱挑事找麻烦的梅蕊、阿秀之流也变得安生了不少。苏堇漫同慧儿也越发的担忧，方姑姑突然的变化，让她们偷偷溜去朝阳宫照料凤竹生的难度变得更大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日，苏堇漫等一众宫奴被派发了去寿康宫里给太后娘娘最喜爱的珈蓝花施化肥的活计。这一次是方姑姑亲自带人去寿康宫，宫奴们一路上皆是大气不敢出的，仪态规矩无一处敢出错。

寿康宫比苏堇漫之前见过的毓秀宫还要大上一些，装饰得也更庄重大气，让步入其中的人禁不住生出几分肃穆之意来。寿康宫里的宫女太监数量不多，但却并不是苏堇漫想象中的井然有序的模样，相反宫女太监大都三五成群的，姿态懒散。

对于这一点苏堇漫略有耳闻，据说当朝太后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和，平素也不喜出门，就在自己宫里侍弄侍弄花草，似乎也不怎么喜欢有人去打扰她。

这可跟苏堇漫以往的印象极不相符，在她的想象中，一朝太后，即便不是浓妆艳抹、气势凌厉，也总不至于半点威势都无，让整个寿康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懒散得不成样子。

“给花木施肥，是不能露出半点气味的，谁若是敢给我明知故犯，回去自有一通责罚。”方姑姑面若玄铁，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只是却比往常多了几分阴狠。

“是。”宫奴们心思各异，回答得却是很齐整。

慧儿没有过来，今日苏堇漫不巧的和阿秀分到了一块儿干活，两人担着装有花肥的木桶到了方姑姑指定的位置，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