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了他后一句也欢喜起来了,“大哥是说,你正打算这么做?”
“嗯。沈家卖的布匹比较特别。色纯又净,虽有彩丝,但却是遮不了那误染后又经湿气浸润的布匹。虽然事发后,庭迟已经立马叫人晾起通风,但那斑点到底还是生了。如果能用彩色调和掩盖固然可行。只是这批货是新进,不日便要售卖,若是全线重新染过不但耗时长,而且反复做工对好的布匹而言也是不可行的。”
说到这里,云络安拿出一张图纸来,正是之前他画得彩色交织的图纸。
他指着道:“此次布匹量大,颜色各不同,误染地方也不同。单纯染色只遮盖那杂色,难免显得突兀。”
云醉看了看,云络安是做了个假设,把那有杂色的片面儿用单一色重染。
可原色的话,可以遮住杂色,淡色却盖不了斑点。如若总其他深色,既能去杂色,又能掩斑点,但是在整个基调里显得突兀。
“你瞧瞧是与不是?”,云络安说完,再次笑着看向她。“有解决之法,但却不够完美。”
云醉听他这么仔细一解释,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真是她想简单了么?
把所有条件在脑海里不断过滤。
“大哥可听说过扎染?”
“扎染?”
云醉叹了口气。蜀丰这个时候,布匹质量好,也有彩衣,但那花样儿竟都是刺绣上去的。
普通人的衣服用彩线稍微勾勾,有钱人就买那精心刺绣的好看布匹。
大学有一段时间云醉特别迷中国古代的技艺。
什么小玩意儿她都想要尝试一遍。其中就有这扎染。
扎染,同正常的染布不一样,正如其名儿。是将织物在染色时一部分结扎起来的一种染法。染色完毕后,取下打绞的结,整张布匹如同一张画布,铺开成一面彩色多变的画。
扎染变化技能丰富,有一百多种变法。如同最平凡的剪纸,你落剪刀的部位不同,那张开后出现的花样儿也是多彩不重复。
云络安其实是听懂这意思了,但并不真正知道那成效如何。
这种方法看云醉的样子,她觉得理所当然地熟悉,可他竟然一点也不曾知晓。
云醉为了让他很快了解,就着面前极其薄的干净白纸,云醉将它拧了一处结,用他桌案上的彩汁点缀侵染勾画其上。片刻,很快展开一副朦胧的圈圈晕染而成的花形。
“啊,小姐,这、这是……”,鹿儿盯着,随之忍不住出了声儿。“这个一圈儿圈儿色彩的莫名融合。真好看咧。像那采不到的仙花儿。”
云醉勾唇看向云络安,后者眼里也有惊异闪过。
“小西,我当初也并非不是没有想过,用彩笔绘画上那布匹,可那斑纹分布不均匀,作画设计耗时且不实用。倒是没想到竟有这般简洁而毫不逊色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