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王牧龙经历过丧子之痛和折损爱将之痛后,多年征战中累计的伤竟一同发作,身体每况愈下,两年后,一代传奇牧龙去世。
牧王朝有牧王牧龙所在,安稳团结,牧龙一去,各部族权人失去了足以压制自己的枷锁,蠢蠢欲动,但碍于牧王的左右手,有牧之盘龙之称的白沧坐镇,不敢轻举夺权,就私下开始以私心扶助牧龙留下的两个孩子———牧云和牧溪登上王位,企图以扶助朝主之功以图整个王朝。白沧是最早与牧龙一同浴血奋战,平定尸妖之祸的人之一,也是牧龙当之无愧的左膀右臂,他见牧王朝竟在短时间之内形势一日比一日妖风四起、浑浊不堪,竟有破败之相,下令剩下的牧龙八将军一起扶助公子年龄稍长的公子牧云上位,暂时以雷霆之力压下了牧王朝将起的纷争。
牧云上位以后,即令牧溪离开牧王朝,以免再起纷乱,商季因剿灭尸妖不利,被命一同离开牧王朝,守护三公子牧溪左右。
此后,商季带领牧溪来到中州极北的野原,以求安稳度过余生。
“萧木,心中的疑惑可解开了?”商季突然开口。
洛獒、陆鱼、洛狸全神听牧溪所讲,竟没发现萧木等人上涯。
“商将军,如雷贯耳。”萧木声音没有起伏。
“那你的意思是?”商季。
“。”萧木沉默。
“萧叔叔,我们要给爹爹他们报仇!”洛狸见萧木没有回音,说道。
“野王大哥带我们来野原之时,这里刀光剑影、破败不堪。”萧木看了金餮一眼,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野王大哥就是这世间最强的人,野原有野王大哥坐镇,百年无忧今次来犯之人,到底是何人?目的又是为何?”
“牧王麾下牧龙将军之一,破空将军韩隐旗下的牧龙毒牙部队夜行部。”商季说。
“只是一个分支部队,就把野原弄到如此惨状?”萧木皱眉。
“还没有全部出动。”商季补充。
萧木无语。
“老木,管他娘的是谁,他们杀了野王大哥,我们要他们血债血还!”金餮看商季和萧木一直说不到点子上,忍不住怒吼起来,身后的樾苣等人一起声援。
“有希望吗?”萧木闭上了眼睛。
“恐怕没有。”商季说。
“你这混蛋给我闭嘴!牧龙将军有什么可怕,打起来,老子宰了你!”金餮手指商季。
“宰了我容易,不说牧王朝的势力,单单其余七位牧龙将军各个都强过野王,任何一个牧龙将军的直属部队出动,都能灭你野原十几次。”商季平静的说。
“你!”金餮想要上前动手,被身后的樾苣一把抱住。
“别冲动!”萧木说,“依商先生所见,该怎么办?”
“依我所见?哈哈。智将萧木聪明过人,只等我开口了吧。”商季笑着说。
“。”萧木又陷入沉默。
“三年了,司职刺杀的夜行部突然出现在野原大开杀戒,想必牧王朝出了什么事吧,牧云那小子还在,恐怕是位已不稳我们在野原,搞不好还会有人前来,想必你觉得我们离开野原,才是最好的办法。”商季说。
“。”萧木还是沉默。
“走?你能走到哪去?除了野原,中州哪个部族还会收留你们!”樾苣大呼。
“没办法啊,留着不是,只有走了是时候回一趟牧王朝了。”商季伸了个懒腰。
“商叔叔,我们要回去?!”牧溪声音中带着惊喜二字。
“回去吧,找白沧朝相和牧云那小子谈谈。”商季说,“顺便回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的儿子。”商季离开牧王朝时,妻子已有身孕,但直至离开,孩子尚未降生。
“我也去!”陆鱼阴沉的说。
“商先生,牧王不是要杀了你们吗,回去的话岂不是?”洛狸说。
“回去还有一线生机,留在野原生机全无。”洛獒突然说。
“是啊,回去的话,在王城里牧云那小子也不好下手,毕竟还有些觊觎溪小子身份的部族权贵,何况。”商季低头沉思。
“何况什么?”片刻之后,众人见商季还没有开口的意思,陆鱼急道。
“没什么,哪来那么多什么什么?”商季抓了抓头。
“。”陆鱼气到一阵眩晕。
“那么商将军,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萧木说。
“老木!真让他们走啊!他们死在半路怎么办?我们一起去,上那狗屎王朝也杀个痛快!”金餮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野王大哥在时,最希望野原能保持安宁和平,他用了这么多年维护的野原,一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帮他报仇!”萧木大喝,指着金餮的鼻子:“野原是野王大哥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不能会毁在我们手里!我们只凭一时意气去碰一个根本无法打赢的对手,你是想让野原白白葬送吗?”
“我。”金餮目瞪口呆,无法作答。
“商将军,请你们尽快上路!”萧木不再理会金餮,对着商季说道。
“我也去!”洛獒和洛狸同声说道,金餮、夜枭、樾苣等人皱了皱眉头。
“好。”出乎金餮等人意料,萧木竟然答应了。
“老木你疯了!让他们去岂不是送死?”金餮大叫。
“萧木,你打什么主意!”夜枭瞪着萧木。
“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就算我们阻拦,他们会听吗?”萧木沉默片刻,说道。
众人瞬间竟不知如何反驳,只有商季笑看着萧木。
“我一定要去。”洛獒说,洛狸也跟着点了点头。
野原众人露出不舍神情,但他们都知道,洛獒和洛狸言出必行的性子。
“你真死了,可怎么办?”夜枭冷嗖嗖的看着洛獒说。
“我会回来的!”洛獒语气坚定。
“哼哼。”夜枭低头冷笑之前,瞟了眼萧木。
“明天一早出发。”商季站了起来,走回木屋,进屋之前说道:“对了,木屋地下埋了不少珍宝,你们可以派人取去送给野原人们,也算一点安慰。”
余生涯上,野原来者们被萧木带领下涯。
“你们真的要一起?”牧溪低声问道。
“是。”洛獒说。
“溪哥哥,我们要给爹爹报仇。也要帮你回家。”洛狸说。
“说好的互相扶持,又不是瞎扯。”陆鱼。
牧溪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回去吧,看看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洛獒说。
“嗯。”洛狸跟着洛獒,回头说“明天天亮,我们在涯下等你。”
牧溪点了点头。
“我也先走了,去跟老头子告个别。”陆鱼拍了拍牧溪,转身离开。
陆鱼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笑了。
这几个人,比天下还珍贵。
野原街,饭馆。陆鱼要了一碗海菜汤,一碗谷子粥,埋头吃着。
“鱼小子。”陆鱼在海菜谷子木碑前坐的十天里,老人也曾远远望着。
“老头子,你的这两样东西,让那两个家伙多活了好多年呢。”陆鱼抹抹嘴。
“老家伙是老了,心软了。”老人微笑。
“谢谢老头子呢这么多年的照顾,保重啊。”陆鱼说。
“鱼小子你?”老人有些惊愕。
“我出去一趟,得帮溪仔,还得把那俩小子的帐讨回来!”陆鱼走出饭馆。
老人眼角含泪。
陆鱼没有详细说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但老人觉得路与这一去这一去,恐怕很难再回来了。
“活着回来啊臭小子!再回来吃饭不用给钱!”许久,陆鱼听见身后老人的叫声。
“。”陆鱼露出笑意,举起紧握着的右拳。
天微亮,天微凉。
洛獒和洛狸在余生涯下,看到站在坟场的商季、陆鱼、牧溪。
坟场里,大大小小的木牌林立,商季站在野原王巨大的木碑前,陆鱼和牧溪站在海菜和谷子的木碑前。
“我走了。”看着野原王和云嬢并排而立的木碑,商季笑着说。
“我们走了。”看着海菜和谷子的木碑,陆鱼和牧溪说。
海上吹来一阵轻风,三人走出坟场。
“不进去吗?”商季看着现在坟场前的洛獒和洛狸。
“等再回来吧。”洛獒说。
洛狸也点了点头。
她不敢进去。
怕进去之后舍不得离开。
“出发!”商季看着轻装上阵的四人,抬腿朝碧落森走去。
“大路上怕遇上追杀我们的人,商叔叔说,从碧落森穿出,更安全。”
洛獒和洛狸眉头微皱。
“区区碧落森而已,黄泉我也不怕!”陆鱼背着断龙。
“没事的。”商季看了看有些担心的洛狸。
几人无语。
消失在碧落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