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在胭脂铺?

何不执绣春 张九修 2173 字 2024-04-21

从昨天听到武县丞答应每天都舍粥,并且让衙役帮他们建茅屋开始,他们的积极性就调动了起来。男人力气大些,就用县里的锯子,斧头之类的去砍些树干,运到这里。女人就用镰刀割些干草秸秆,编点席子之类的备用。

一直忙到晚上什么都看不到了,众灾民才都停手,裹着县官在城内大户“募捐”的一些破袄相互依靠着睡了。

此时天慢慢亮了,众人也都渐渐醒了。远远望去,人群中有两人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甚是显眼。

这两人就是前日里被城门守卫打伤的,一个叫马大远,另一个叫焦实康,均是二十大几岁,体型比一般人健硕一些,手臂看着也甚是粗壮,戴着头巾,肤色都较为黝黑。马大远方脸阔嘴,神情中透露着豪爽,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汉子。焦实康个头稍小,但明显也是洒脱豁达之人。只是现在头上还都包着白布,雍臃肿肿的看着有些搞笑。

两人之前均是这运河上的纤夫,平常就是跟着货船,搬货拉船为生。黄河大水,北岸的一道支流一股脑冲进了运河,不仅把运河河道冲垮了,还带来了不少泥沙。货船不能走了,自己的家也被淹没了,这两个也只好来这里谋求生路。

本来两人受的伤都不算轻,只不过都是皮糙肉厚的汉子,再加上昨日又喝了两大碗热粥,有了力气,虽然说头上包着白布,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两人性子都比较直(否则也不会去和城门守卫去掐架),此时也都醒了,焦实康站起来对大伙儿道:“昨个儿县官儿说早晚城门都有施粥的,正好现在大家都醒啦,咱们现在一块儿去城门吃粥去,有了力气接着回来干活,好不好?”

众人皆是回应:“好!”

马大远一挥手,说道:“那就走吧!”说完率先往城门走去。

快到城门时,果然看到三辆粥车已经停在护城河边上了,众人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马大远边走便对焦实康说道:“要我说还真是读书重要,前日要不是人家柳相公出的主意,光凭咱俩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去硬闯,就算是被人打死了也捞不到这等好处啊。”

焦实康也叹道:“谁说不是呢?你说人家这脑子咋长的?我这以后有了儿子,也让他去读书科考,去学学那柳相公。”

马大远却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开玩笑的说道:“诶呦,老焦都想儿子的事了,先能娶了媳妇再说吧。”

焦实康也笑着说道:“嘿,嘿,别老说我,你不也是一样,都快三十的人了。”

“得,得。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先过了这层难关再说吧。”马大远摆摆手,停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柳源,作为焦实康口中儿子的学习对象,此时的他正在城门口等着了。看见灾民陆续赶来,不时的挥手致意。

等到马大远和焦实康走到近前,柳源瞧这两位头顶包着白布,突然想到了印度阿三的模样,不免有些失笑。然后对两个壮汉说道:“两位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马大远一脸无所谓的道:“都是小伤,我们哥俩拉船的时候,碰到的时候可比现在严重多了。都习惯了,没啥。”

柳源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不少,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听衙差们说,大伙儿现在在城外开始修起住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