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林枫试图阻拦,高桐不想接的案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吧,安奕鸣这不是惹祸上身吗?
安奕鸣丢过去一个无妨的眼神后,坐到崔业伟对面,身体前倾,双臂架在胸前,十指相抵,摆出一副倾听的好姿势。
崔业伟在物业公司工作,是名水电工,因为手艺好、干活利落、脾气好、又不多嘴多舌,业主们都很喜欢找他,虽说挣钱不多,但老婆温柔、孩子听话、父母健康,日子过得还算是稳稳当当吧。可惜这份安稳结束在那个夏夜。
那天崔业伟接到物业电话说,九号楼业主魏品月家下水道堵了,希望能快点上门维修,崔业伟放下碗筷立刻就出了门,走到楼下才知道电梯故障,他一路小跑上了十六楼。
魏品月家是中间户,大门正对着楼梯,门是开着的,她正半跪半蹲在地上擦地板,或许因为室内空气不通畅的关系,雨季擦地板的魏品月总是习惯性的开着门,以免家里留下腥臭的气味,魏品月还放着音乐,崔业伟喊了好几声,她才回头。
和往常一样,崔业伟戴上鞋套后才进了业主家,通好下水道、收好钱、开好发票后便离开了,他骑上摩托车的时候还想,应该赶得及回家陪老婆孩子继续吃饭吧。
崔业伟是回家吃了饭,却也是在饭桌上被警察带走了,理由是魏品月告他强奸。崔业伟当然认为自己冤死了,他不过是去通了个下水道而已,就算他还抽了根烟,但在魏品月家也没待上五分钟,怎么就会被告强奸?再说他和魏品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他甚至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魏品月!她为什么要给他贴上强奸犯的标签,这会害得他身败名裂,会害得他母亲老婆女儿从此之后抬不起头的!所以,他一定要找最好的律师,哪怕因此而穷困潦倒,也到打掉强奸犯这个可怕的标签!
“除了被害人陈述,还有其他证据吗?”安奕鸣问,只有口供怎么定罪?
崔业伟抱着双臂,低着头,抖着腿,“我在她家抽了根烟,烟蒂丢到马桶里了。”
“内衣?精斑?都没有?”受害人那么快就报警,不至于没留下任何强暴痕迹吧?
“没有,除了那根烟蒂。”崔业伟摇了摇头。
“警察询问时,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
“说实话。”
“我说我没去过。”
原本或许大部分人都会相信崔业伟是清白的,可是他自做聪明的这句谎话,彻底断送了他憨厚外表带来的所有好感,本来烟蒂上的dna不过是说明他到过现场,可他否认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还有别的吗?”安奕鸣偷偷叹了口气,强奸案的所有不利局面,他几乎都占尽了。
崔业伟头更低了,“她说我要抢她的金项链。”
安奕鸣更觉得无力,强奸加抢劫,就算是高桐,怕是也无力回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