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卿呆呆的站立在昆仑山光秃秃的山顶上,仿佛自己做了一个梦一般,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师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他想找人问个究竟,然而莫说是人,这昆仑山的周围连体型大一点的鸟兽都没有。
古卿在昆仑山上停留了三天,一切都没有改变,没有人,没有鸟兽,仿佛这里是一片被抛弃之地。终于,在第四天时,他离开了昆仑山,他明白即便再继续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下了昆仑山之后,古卿想着在这附近也许能遇到些什么修真之人,兴许还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然而很奇怪的事,他在山下守了两天,倒是也见到了不少的路过之人,但是修真者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五月初六,古卿离开昆仑山地界,向着西北殇州而去,一路慢行四处打听有关昆仑山以及古燃宗僧人的消息,只是最终依旧失望而归,一无所获。此次选择西北方向而行,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半年前那个紫衣女子的六月之约。古卿明白,现在的自己依旧不是那个女子的敌手,只是墨书璇的尸身还在紫衣女子的手中,他便不得不走这一遭,哪怕死在殇州。
临走之前,古卿又去了一趟叶伯的小客栈,一楼酒馆人依旧很少,但是今天幸运的是到还有两个酒客,古卿来此为的是与叶伯辞别,此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殇州执行恐怕是有死无生,如今自己似乎倒是将这叶伯当做了唯一的亲人了。
叶伯心中猜出了古卿心中有事,不过这都是他眼中仙人们的事,他一个凡人老头子,哪能管得了,故此心中叹息却也无可奈何,想了想叶伯拉着古卿来到了穿过侧门来到了后院,叫了一声:“丫头,快出来。”
随着叶伯声落没多久,不远处的院子里传出了一声稚嫩的应答声:“爷爷,我还忙着做先生留下的作业呢。叫我干嘛啊。”随着这声音,一个长得如同个瓷娃娃似的七八岁大的小丫头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手中还拎着一支毛笔。
叶伯把小丫头叫道身边,向着古卿道:“这是我的小孙女,今年七岁半,出生时请镇上的先生给她起了个名字,名为颦儿,她父亲参军死在了战场上,她娘亲也在前几年改嫁了,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活头,总担心在我百年之后她孤苦无依,昨日酒桌上我听闻你如今也是孤苦一人,若是你不嫌弃,我想让你们两个结为异性兄妹,这里也算是你以后的家。”
古卿微怔,没想到老人家会有如此的请求,只是对于老人的这个请求,他无论如何也没法答应,只是又没法直接拒绝了老人,他向着老人深深作了个揖,“叶伯,不瞒您说,我将要去的地方九死一生,便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
古卿还没说完,便被老人打断了,“这样,您就当老头子我攀杆往上爬,何时您回来再次到这山下镇,若是老头子我还没死活着丫头她还在这里,你就与她结拜,待我照顾与她,您看如何?”这一刻老人语意诚恳又作出很是恭敬的样子。
古卿心中莫名的一痛,只得轻轻点头道:“多则三载少则一年,我若是还活着,便回山下镇寻您二人。”
小丫头有些怕生,一直躲在叶伯的身后,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爷爷这是要做什么,瞪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古卿又瞅了瞅爷爷,道:“爷爷,这个是谁啊?”
叶伯还没说话,便听古卿俯下身子道:“我叫古卿,是哥哥。”
古卿离开了山下镇,临走时在酒馆要了个酒葫芦装满了酒,如今的他当真是觉得酒是好东西,可以忘愁,亦可解忧。
离开了山下镇,古卿御剑飞行,见到村庄小镇都要下来打听一番。如此这般走走停停,七天之后,终于到了一个很是繁华的古城,古城名为七里城,位于中州与殇州的交界处,大小与花楼城相差无多,但似乎还要比花楼城大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