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您倒也实在是佛法精深,如此的高龄还主持门中大小事务担任方丈之位,实属不易啊。”湘君笑道。
空宁上人轻轻叹息,“不瞒湘君大人,我有心传位给我这四个弟子之中一人,奈何四人皆言暂时无心俗务,求我另选合适人选,寺中弟子众多,但是除了他门四人,我也实在不知何人能够胜任,故此一拖再拖啊。”
说着话,一行人便到了一间禅房前,几个年轻的和尚将昏迷不醒的少年抬进了禅房里,空宁老和尚与湘君也随着走进了禅房。
此时太阳尚未完全落下西山,面西的窗户打开,有落日余晖射进房间,将房间映得一片金黄。老和尚并未等湘君说什么,便伸手搭在了这少年的手腕脉门之处,只是这神色却是由平和悄然升起一丝疑惑,同时又有震惊夹杂其中。
片刻之后,老方丈空宁收回手,转身与紫衣湘君纷纷落座,道:“湘君大人来此,可是想让我救这个少年?”
湘君点了点头,很是神秘的笑了笑道:“您怎么就没有仔细的看看他的容貌呢?”
空宁老方丈闻言有些疑惑,这才转过头仔细打量躺在床榻之上的少年,这一看之下,不由得神色大变,好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道:“这是……他的后人?”
湘君摇了摇头,“这事恐怕出了伯髯子,没人知道详情,如今伯髯子下落不明,我就是想找他问个究竟也是没法的,不过容貌如此相似,我倒是觉得定然脱不了干系的。”
空宁老方丈轻轻叹息,双掌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道:“我虽有些相救,只是他体内有修罗道的杀伐之力、花楼剑至邪之气以及一股纯阳正
气彼此制衡,恐怕老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湘君似乎并不奇怪老和尚的说法,轻轻笑道:“上人有所不知,我听闻释门的大梵经可以化解掉他体内的杀、邪之力,故此还要求上人慷慨相助啊。”
空宁老和尚面露难色,道:“乃是我释门无上心法,向来不外传的,湘君大人的请求,恐怕老僧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上人,您乃是得道的高僧,岂不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今日是我来求您,若是您不应允,恐怕您在外面的弟子门人又不知多少要死于非命啊,便是您这苦海无边四位高徒,也有性命之忧啊。”湘君同样很是为难的样子。
空宁老和尚的脸色这一刻当真是难看至极,他明白,眼前这位紫衣湘君看似人畜无害,却是个十足的杀人女魔头,她说出的话也当真是干得出来的。老和尚轻合双目沉思良久,轻轻叹道:“也罢,我便依从湘君大人之言,只是还请您切莫为难古燃宗的门人弟子。”
湘君很是温柔的笑道:“上人您真是说笑了,古燃宗门人各个心地良善,我怎会为难。更何况您也知道,小女子一个修行粗鄙之人,哪里有为难古燃宗门人弟子的能耐啊。”
空宁老和尚很是无奈,唯有叹息,“百年不见,你这修为我看不透,你这性情我也更是捉摸不透了。”
“不是上人您琢磨不透,实在是佛门清静之地,不着色相,不涉阴诡罢了。”湘君依旧笑着,如同一个温柔可爱的年轻女子,只是秀发中的一缕白丝格格不入,显出一许沧桑。
湘君修为高深,但是面对这老和尚却也不一定是其对手,湘君之所以能够要挟了空宁老和尚,无非是抓住了老和尚看重门人弟子这个软肋,要知道只要是有弱点软肋的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无敌于世,唯有冷血如湘君一般,无争无求,让人无可奈何。
空宁老和尚思索了片刻,吩咐门外的年轻和尚道:“去宁静禅房,请你空断太师叔来此,就说我有要事。”
湘君略有不解,“怎么,这事还要麻烦空断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