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姑绕着少女来回踱了几步委实气不过,对男人说:“去把吴嬷嬷叫过来,我还不相信治不了你了。”
听到吴嬷嬷的名字少女瑟缩了一下,事到如今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怕死,可她怕极了吴嬷嬷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张姑姑看到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再开口已经不再是刚刚那副吃人的面孔而是充满了怜爱一般劝说:“春桃啊,你要是能听姑姑的话什么锦衣玉食没有,干嘛非要遭这非人的罪?”
春桃的脸俯在地上看不清表情,她银牙紧咬不让自己害怕得哭出来,可是她实在怕得紧啊。她听说百院初来的姑娘都曾经如她这样抵死不从过,甚至有人寻死过可最后都在吴嬷嬷那些非人的手段中被一一治服。
不一会儿一个老妪推门进来,看了眼俯在地上的春桃不由失笑:“怎么又是这丫头?”
张姑姑没什么好脸色:“还笑,就是嬷嬷你那些手段不好使了。”
吴嬷嬷也不气,她这年纪了在百花院什么样的姑娘没有见过,到最后总是有方法让她们求饶的。吴嬷嬷蹲下身把春桃扶起来替她拔开额际的湿发,尽管脸上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依然是美艳不可方物,也难怪张姑姑在她身上费尽心思了。
吴嬷嬷的样子一点也不凶,甚至很和蔼,可是春桃却在她手中抖得越来越厉害。她还记得竹签扎进指甲里的痛,她还记得盐水淌进鞭伤里的疼,此时此刻这些记忆最深处的疼痛仿佛一瞬间全部从吴嬷嬷搭着的肩上漫延开来。
春桃无助的看了眼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张姑姑,最后呜咽着哭出来。看她一哭吴嬷嬷却笑了,依然笑得慈爱无害:“怕什么呀?又不是非吃苦头不可的,只要你点点头就好了。”
春桃抽着噎,犹豫了半响还是摇了摇头。吴嬷嬷敛下一脸慈爱收回了手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然后抽出手绢擦了擦刚刚扶过春桃的手。
吴嬷嬷拍了拍手,立时就有院护提了只木桶进来,里面传来指甲抓挠桶壁的声音和“吱吱”的叫声。吴嬷嬷走到院护旁边拔开盖子看了一眼然后对春桃说:“前几天半夜我老是听见房里有老鼠的叫声,白天起来到处找却又没有,这不前晚上终于被我抓到了。你猜怎么回事?这只老鼠竟然在我房角打了个洞,这来来回回的我哪里捉得到。
后来我听说啊,这老鼠的牙齿像凿子一样厉害,莫说那木板了,怕是铜墙铁壁也是能凿穿的。你说要是这老鼠在人身上凿个洞又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