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
想找一个人的缺点和不足,那是太容易了,易如反掌。
朱部长滔滔不绝,金副部长听的心惊肉跳,终于看清楚了,县里的领导现在是要对自己下手,而且名正言顺的下狠手,理由特别充分,自己不称职,不符合岗位要求。
官场多年的金副部长不是傻子,知道要想改变目前的不利局面,改变决策者的态度才是关键,情急之下,他第一反应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在市委任副秘书长的弟弟。他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弟弟说一遍后急切口气催促他:“老三,你赶紧跟普水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打招呼啊,否则你二哥不仅副部长的职务没了,连副处级后备干部的资格也被取消了。”
金副部长的弟弟闻言自然清楚此事重要性,官场中人最看重头顶的官帽子,要是二哥的官帽子真被撸了,他在政府机关数十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金副部长的弟弟顾不上跟他说太多,挂断电话后就拨通了普水县长刘大伟的办公室电话号码,电话铃声响了好几次总算有人接听。
他听到刘大伟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冲他说了声“你好!”这种节骨眼上金副部长的弟弟也没什么心情跟刘大伟客套,开门见山冲他问:“刘县长,听说县里决定对我二哥免除职务?”
刘大伟刚才听见电话铃响再看一眼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便知道打电话给自己的人是金副部长的弟弟,这种时候金副秘书长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他自然心知肚明,所以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手底下稍微犹豫了一会。
听到电话听筒里传来金副秘书长透着急切问话声,他点头应承一句:“是有这么回事,我也是刚听下面人汇报才知道。”
金副秘书长赶忙替二哥说情:“刘县长,我二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这个人做事还是有能力的,而且一向个性耿直很容易被人糊弄,刚才他在电话里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发现其实他是中了别人的套路。”
朱部长听了这话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金副部长,嘴里想要说什么愣是没说出口,只是冲他叹了口气说:“行了,从现在开始这事你别管了,组织部的事情你也该放一放!。”
金副部长一听这话火了,赶忙冲朱部长喝问道:“朱部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县委组织部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提拔干部这么大的事我凭什么不管?”
“让你别管就别管,哪那么多废话?”朱部长真心对这个不听话的下属不厌其烦,若不是顾忌他有些政治背景早就懒得搭理他。
偏偏金副部长一路上一直追着他嘴里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无非是坚持他自己的态度,“只要这份提拔名单从他手里过,坚决不同意提拔唐一天。”
朱部长和金副部长走后,县委书记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刘大伟见蒋大宽脸色还未恢复赶忙凑上前解释:“蒋书记,我也没想到县委组织部还有金副部长这种二货,之前我对唐一天同志的提拔问题已经跟朱部长交代的清清楚楚,必须按照县里的规定执行,要是县委县政府的文件成为摆设,也就没有了权威性,看来这个金副部长真不是当领导的料。”
蒋大宽听了这话忍不住诧异眼神看了一眼刘大伟,见他一副谦卑态度跟自己说话心里倒也熨帖些,脸上神情总算有所缓和。
刘大伟见状赶忙趁热打铁道:“蒋书记,依我看,不妨趁这次调整干部免除金副部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顺便取消他处级后备干部资格,他那样的个性肯定还需要再历练。”
刘大伟这么一说蒋大宽脸色稍显缓和,他冲刘大伟点头:“你说的对,如果一个下属不能很好的执行领导的指示那就是严重失职必须要承担责任,关于金副部长职务问题按照你说的办,就到哪个局做个副局长或者人大政协去做个副主委什么的。”
“行,我一会就亲自打电话跟朱部长交代一下,让他找机会把上级领导的决定跟金副部长谈一下,希望金副部长能及时吸取教训,正确面对自己的错误。”
刘大伟嘴里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打另一个算盘,他知道今天的事已然让县委书记蒋大宽大动肝火,要是不处置个下属给他出出心里那口恶气肯定过不了这一关。
县委组织部朱部长是他刘大伟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他心里寻思绝不能为了一个唐一天把朱部长给搭进去,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把金副部长推出来给领导出气才是最适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