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嘶——”
安琪拉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抽回右手,中间三根指头连同根部竟然被一齐咬断,晶莹剔透的截面传来钻心剧痛。
“你这个该死的——!”
五指连心,剧痛难忍。安琪拉捂住手指,面若癫狂,双眼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一切兴趣想法都在暴怒下烟消云散,抬脚冲幼女面门狠狠踢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幼女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轨迹,最终在百米远处停下。
“呜、呜呜——”
哭声传来,奥丽莎坐在地上捂住鼻子,眼睛里扑闪扑闪噙满泪水,又委屈又愤怒地看向这边。
“什、什么?!”
这下轮到安琪拉目瞪口呆。刚刚那一脚她可是下了死手,甚至在盛怒之下动用了魔法,结合远超肉体强度的能量体质,就算一个剑圣挨上也该受不少伤,可幼女竟然还能哭出来,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
“是、是身上穿着史诗级防具吗?”
幼女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摩擦数百米也没有丝毫破损,安琪拉像是找到原因,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心中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如果真的是……
安琪拉不敢想下去,只是看向幼女的目光,已经杀意毕露。
不能留。
安琪拉抬起手,天地能量开始疯狂肆虐。她下定决心,不惜浪费禁咒,也要确实轰杀这个令人胆寒的怪物。
只是魔力凝聚到一半时,安琪拉猛然瞪大眼睛,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唉。”
男人死了。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凝固在整个空间的泥泞感渐渐消失,便是最好的证明。
意识到这点,安琪拉紧绷的身体才第一次放松下来,拖着重伤的身体一屁股坐下,仍然有些不真实。
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反倒填满了劫后余生的侥幸。
恍如隔世。
因为能量体的特殊构造,安琪拉的衰老速度远比寻常人缓慢,虽然看上去年纪韶华,但实际上已经八十有余,见识与阅历自然超出绝大多数人。
对于各种传闻秘辛,她自然也遍阅不少。
但空间魔法,即使在稀奇古怪却又异常强大的极小部分创想魔法中,也算是凤毛麟角,至少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出现过。
空间魔法又只是一个非常笼统的统称,现在遍布大陆各地的传送门,据说便是数百年前那位空间魔法师创建,这种“传导”的能力便是空间魔法其中一种。
至于迟小厉掌握的空间魔法,应该是偏向于创建某种场域的能力,具体是否还有其他功能,安琪拉也不好猜测,毕竟能够作为借鉴的资料太过稀少,而能够做出解释的人已经死了。
在立锥被切割的瞬间,安琪拉才恍然分辨出对方的魔法,心思震撼之余,迅速生出一份铤而走险的大单想法。
虽然之前未曾与空间能力者交手,安琪拉也不难猜测,要想在对方的场域中取胜,无异于陆上魔兽下海去挑战海兽,天时地利都是对方的,想要取胜难于登天。
之前安琪拉考虑过,最稳妥的做法便是拖入持久战,无论男人有多强,要维持如此范围的魔法,自然消耗剧烈,等到对方魔法维持不住时,便是出手的好时机。但这个想法有个致命缺点,安琪拉无法准确判断男人力尽的时机,对方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很可能在最后关头暴走,和她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当两人间的视线陷入短暂盲区时,另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时机转瞬即逝,安琪拉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瞬间与被斩断的武人其中一个同调,这也是作为能量体最大的优势。
在安琪拉看来,迟小厉为人张狂自大,依仗空间魔法的逆天能力便有恃无恐,包括之前与武人交战时的“胶着”,都是故意为之。而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最容易被抓住漏洞。
所以安琪拉承受住原本应该劈在武人身上的最后几刀,在迟小厉以为大局已定时出其不意从背后使出致命一击。
这个过程中,只要迟小厉稍微察觉到一丝魔力外溢,或者对身后有所警惕,计划便无法实施,安琪拉反倒会白白受到重创。
所以实际上,也是一次很凶险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