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瞬间就要冲过去,想立刻撕碎这张欠揍的脸,但理智让她强行平息下心中的波澜,深吸几口气,逐渐从从震怒中冷静下来,重新恢复淡然从容。
只不过,之前那抹灿烂笑容,再也不复存在。
“古里古波依办事不利,有辱神使之名,就算活着回来,也会被我们处决。只不过你搬出波鲁什家的剑圣,是想为自己撑腰?”
安琪拉冷笑两声:“还是觉得,妾身脾气好,看中你的身手想要招徕你,多半不会对你动手,所以就敢肆无忌惮的挑衅?”
“不不不,你错了。”
迟小厉伸出食指使劲摇了摇,郑重其事道:“我这不是挑衅,只是在戏耍。”
安琪拉一愣,脸色瞬间升温,呼吸陡然粗重许多。
不过她很快低下头,轻笑起来:“呵呵呵……好吧,是妾身搞错了。”
“原来你从最开始就想死。”
重新抬起头的安琪拉,眼中再没有一丝情感。
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见对方撕破脸,迟小厉干脆也收敛起笑容,眼神阴寒:“令人作呕的东西,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干些腌臜事情,就这样也敢自称神和神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
安琪拉气的浑身发抖,指甲狠狠嵌进掌心肉中,死死瞪着迟小厉,再说不出一句话。
“省省力气,别演这些猴戏了。我给你时间,赶紧把那些分身找来。”
迟小厉百无聊赖的吹了吹指甲,一语道破天机:“就凭你现在这半瓶子的大魔导师实力,我一巴掌就能扇死。”
安琪拉瞳孔微缩,看着迟小厉嘲弄的表情,慢慢垂下手。
整个人气势陡变。
之前的一切愤怒、颤抖,全部如同假象般,烟消云散。
然后,一道宛如地狱般低沉的声音响起——
“有点意思。”
没有阴云遮蔽的夕阳,柔和,却带有一丝哀伤。
在晶莹闪耀的流沙映衬下,女人如同天女下凡,笑靥如花。
“那个兽人可是我看中的好苗子呢随意打断一位美貌女士的兴致,可不是绅——”
施施然行礼的女人,整个上半身突然爆裂,四散的土块飞溅的到处都是。
“哎呀,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粗暴”
被打散的晶沙如同时光倒流般飞速回流,很快便再次勾勒出女人摄人心魄的胴体。
女人咬了下嘴唇,脸上丝毫看不出对迟小厉辣手摧花的幽怨,眼如秋水,微微闪动,声音魅惑而致命:
“可像你这样的男人,妾身并不讨厌哟。”
“我把你的小男友打飞,你好像也没有多生气嘛。”
迟小厉皮笑肉不笑的调侃着。
一次出手失利,迟小厉已经大致摸清了女人的深浅,想了想,没有继续动手,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稍微套一下对方的情报。
“你说瓦伦丁?”
女人的笑容更加灿烂,却带有一丝嘲弄,鲜红的嘴唇仿佛能挤出水来:“他哪配得上妾身呢,只不过是个预备役小角色罢了。”
“预备役?看来你们的动作不小嘛。”
迟小厉眯起眼睛,玩味的笑了笑。
女人拢拢头发,朝迟小厉眨眨眼:
“不知道这位大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呢?”
“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轻易邀请一位陌生男人——小心引火上身呢。”
“一回生,二回熟。妾身和先生多交流几次,自然就知?根?知?底?了嘛。”
女人笑容愈发灿烂。
担心再说下去对奥丽莎的早期教育产生奇怪影响,迟小厉苦笑一声,率先败下阵来,摆摆手:“作为礼貌,邀请别人前最少要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是妾身失礼了呢。”
女人捏起裙摆,优雅欠身行礼:“妾身是‘不灭信仰’所属,‘十二神使’其中一员,大人可以称我为安琪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