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利很难想象一位紫袍法师能正确判断一位魔导师的实力,所以他才对杰诺尔的话抱有怀疑,为此还特地重新问了一遍。
但杰诺尔笃定的眼神,让他很难说出“您判断有误”这种话。
同时不知为何,利威利总感觉这个萨满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是连身为剑神的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近似于虚无缥缈的“势”的东西——
这个萨满并非常人。
“不论如何,还是尝试去寻找一下。”
利威利决定暂时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拐过门廊时,利威利无意间抬起头,正好看到两个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停下脚步
(莱利殿与、凯威殿?)
利威利悄悄将身体藏回墙后,只露出个脑袋,心中无比惊疑。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本应出席国会的两人,在身边没有一个随从的情况下,形迹可疑地走在通往“枢机阁”的路上。
而枢机阁,是整个利亚发布诏令的政治重地,以往都是皇帝威尼斯与公主泰勒才能出入,身为皇子的莱利凯威两人虽有权力进入,却也很少会踏足。
(要、跟上去吗?)
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安的利威利,眼中挣扎了几下。
忠于皇室(泰勒)的决意与跟踪皇子的罪过如同两个小人,在他心中不断交锋——
最终,前者站了上风。
利威利在心里忏悔了几句,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身为普通人的莱利两人自然感觉不到身后的异状,只是在枢机阁门前驻足环顾两眼,与守卫说了几句,便迅速推开大门进去。
而在大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一道人影从门缝一晃而过。
利威利在远处只能隐约看到闪过之人的轮廓,但仍然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仿佛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惊,声音都出现一丝罕见的颤抖:
“为什么、他、他会在这里!”
“因国会原因,公主殿下最早要中午才能回宫,所以特地吩咐属下为诸位接风洗尘。如果给诸位带来任何不便,还请谅解。”
迎客厅内,利威利深鞠一躬,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如同最精密的魔导工具般无懈可击。
“没关系,处理政事要紧。”
杰诺尔连忙将这位年轻剑侍扶起,笑着摇头道:“倒不如说,公主殿下能在百忙之中还挂心这件事,让我们诚惶诚恐。”
能够注意到这种细节,杰诺尔心中已经对这位素昧蒙面的公主殿下提升了不少评价。
“您这是哪里的话。”
利威利礼貌一笑,随即想要请杰诺尔入座,却突然眉头一皱,鼻子轻轻抽了两下,很快将目光定格在杰诺尔胸前,惊疑的看着他:
“请恕卑职冒昧,您——身上有伤吗?”
“哦?噢……不是什么大事,无须介意。”
杰诺尔无所谓的笑了笑,倒是他身后的瑞荷忍不住向前一步,气冲冲道:
“昨晚我们在克拉维尔瀑布边赏景,偶然遇到一个男人被追杀,杰诺尔大人仗义出手相助,对方却毫不犹豫下死手,使杰诺尔大人受到重伤。在来皇宫前,也只是做了简易处理。”
“竟有这事?!”
利威利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满怀歉意看向杰诺尔:“没想到竟有宵小之辈胆敢袭击杰诺尔先生,这是我方的失职,还请您先到‘医厅’处理伤势,稍后卑职会派人彻查此事,一定严惩凶手!”
“不,利威利先生,其实……”
杰诺尔刚想婉言拒绝,就看到瑞荷一直不停使眼色,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苦笑一下,改口道:“那就有劳了。”
在利威利引领下,三人很快来到利亚皇宫内专供大臣医治的“医厅”,接受了三位圣疗师治疗后,胸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是圣疗术吗……连精神力都有所改善啊。)
因为“兽血沸腾”引起的气血虚浮也奇迹般得到缓解,杰诺尔不由赞叹起圣疗术的神奇。
“杰诺尔先生,能请您描述一下昨晚袭击的凶手模样吗?”
眼看治疗接近尾声,一直沉默不语的利威利适时开口道。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必麻烦——”
“杰诺尔先生,还请您务必告知,这不仅关乎您的安全,更是我们利亚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