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按到梳妆镜前，傀儡般任其涂涂抹抹，耳边是从小到大听厌了的那几句：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才能嫁入大家名门，到时何愁灵石丹药。

她说身为女子有天然的优势可借用，不必和男修一般去辛苦争抢。还说，已为她物色好了几个夫君人选……

她后来再没闹过，不是屈服，只是彻底死心了。

秘境试炼是她偷跑出家的，没想到还能成为青曜派的内门弟子。

她终于……挣脱牢笼，可以振翅高飞，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只是，往事难释，一些东西终究还是在她心里落下了阴影。

张曼茹黯然回神，就看到身边的女修伸手去抓瀑布上的霞云，脸上笑容明媚又真实。

一直想说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了，“难道女修真的就比男修差吗？”

凤晴愣了愣，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她们都懂是什么意思。狸花还在识海里沉睡，两人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共处了七日。

虽然，谁也没搭理过谁。

她想了想，道：“你已经进了最好的修仙宗门了。”

这难道不是对这问题最好的回答吗？

“是啊，我已经进了最好的宗门了。是靠的自己。”张曼茹喃喃道，目光自信坚毅起来。

她心中其实早有判断，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认同而已。无论这个人是谁。

看着面前女修娇若春花的脸，张曼茹猛然转过头望着远处高山，“你说得对，青曜派是五大宗门之一，里面有最好的功法法术，我听说对内门弟子待遇也极好，不仅每季发放灵石丹药，还会有前辈定期授课。”

她顿了顿，道：“你大可不必……不必再依附他人。”

凤晴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这突如而来的善意是怎么回事？

“何人可依？我身边唯有，一只狸花猫。”凤晴认真的道。

张曼茹以为她还在辩解，想自己好心好意，不忍看她走上歧途才多嘴说了几句，结果别人根本就不领情，也有些恼了。

“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