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已经找到她了?”司晴央握紧电话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因为pub里的吵闹声太大,他皱紧眉头推开身边的几个女人绕出去,走到大门外之后接着说:“那她现在呢?在季宅?嗯,嗯,喂,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让你们跟着季家一起去接她回来的吗,你们明明在场,竟然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简直就是饭桶!算了算了,少说那些废话,给我在季家好好的照看她,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司晴央二话不说的掏出车钥匙,钻进停在pub前的银色跑车开启引擎。
半个月了,终于是把她给找了回来。
在他知道季流律已经打听到她的消息时,他便派遣司家诚耀组的人跟着季家一起去接她。
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腹部受到枪伤。
司晴央咬牙切齿的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咒骂一声,随后加大力度踩下油门。
而另一边,季家的专属医生们已经忙晕了头。七八个穿着白色无菌衣的医生与护士围绕在皇微的床边,为她取出弹头,缝合伤口,止血,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疏忽。因为任凭谁都可以看得出,季家的继承人对这位躺在氧气下的少女有多么重视。尽管他没有表明,可从他的眼神中就能够看得出他在乎她的程度。
没错,那是异常担心且惧怕的眼神。
担心她会疼痛难忍。
惧怕她会无法醒来。
此时此刻,季流律站在皇微的房间门外,他双手环胸,倚靠在墙壁上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从两个小时之前,他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原地。放佛他一走掉,皇微就会再度消失不见一样。
当苏静曦端着两杯咖啡走来的时候,看到季流律还是以那副姿势站在那里,便走过去将手中的一杯咖啡递给他:“流律,相信皇小姐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么担心。”
季流律愣了一下,停顿几秒钟,才抬起头来看向她,淡然的说道:“……我并没有在担心她。”
这种时候还说这样一眼就会被人拆穿的谎话。苏静曦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落寞的眼神,“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是,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当你说‘没有’,就要将这句话反过来听才行。”
“……”
“所以是在那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你口中的‘讨厌’就是‘喜欢’的意思,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欢’,应该是‘很喜欢’才对。”苏静曦勉强微笑了一下。
季流律沉默着,过了良久之后,他才沉声说道:“是我害她那样的。”
“什么?”
“……受伤的人本该是我,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季流律皱紧眉心,眼神中隐约流露出一股自责,“我根本不需要她来帮我,我也不想欠她这个人情,就算她这样做,我也不会觉得高兴。”
“流律……”苏静曦看着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曾几何时,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已经开始渐渐将她远离。那种生疏感并不是来自于表面,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习惯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