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在明天到来之前,让我们将今夜的悲伤全部都忘掉吧。
——不管如何痛苦,无论怎样难过,始终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想要变得坚强,为了能够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我会再一次,拾起丢失的勇气。
夕阳的光洒满了大地。
蔷薇花瓣随风飘落。
书房。
季徊坐在真皮的转椅上面,他望着白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舞,十指交叉。听到敲门声,他平淡的说了声“进来”,随后沉默半晌,才重新开口:“你是不是又去那里了?”
季流律坐在沙发上,微微皱起了眉:“没错。”
坐在真皮转椅上的英俊的中年男子正过身来,语气中有些许冰冷:“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与其总去那个地方,还不如好好的提高自身的能力,想着怎样才能更好的继承这个位置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今天,”他顿了顿,“是流光的生日。”所以他才去了疗养院。
有时候,季流律总是会怀疑,流光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儿子。自从流光的双腿被打断,他竟然只去看望了流光一次。整整一年,三百多个昼夜,他却没再踏进过疗养院的大门。在对待皇微的事情上,他都要比对待流光用心。
不禁会想,仇人的女儿,和亲生的次子,究竟哪个更加重要?
窗外,血红的夕阳下,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季宅的大门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下驾驶座,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他恭敬的略微俯身,对车内的人说道:“大小姐,已经到了。”
坐在车上的人微微笑出来,轻声自语一句:“真的是……阔别许久了啊。”
而书房里,季徊凝望着沙发上的少年,似乎有轻微的叹气,他说:“流律,你不要太过感情用事。”
少年漫不经心的抬了抬下巴,“我只是在履行身为兄长的职责。”
他那充满了挑衅的语气,让季徊的身体不由的僵了一下。好在他很快便恢复平静,头疼的锁紧眉心,“流律,我知道对于流光的事情,你还在耿耿于怀。在你的心里,你早就已经认定——流光的双腿之所以会瘫痪,全部都是皇老大一手造成。所以你才会报复一般的对待他的女儿,将你的不满,将你的恨意,一点一点的发泄在她的身上。”
他长久的沉默,忽然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可以问问秋人,我对她究竟有多‘温柔’。”
季徊眯起眼睛,“温柔?温柔到不准任何人同她讲话的地步?”
一针见血。
季流律绷紧了下颚。
女佣见到液晶显示器上出现的脸庞是久违的苏家千金,便立刻为她打开了季宅的大门。红如火焰的长裙,梦境一般美丽的咖啡色卷发垂在胸前,少女的银色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巨大的喷水池。
满园的蔷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