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嘶……”生命力像泉水一样,被伊莲一脸陶醉地吸入了身体里,她闭着双眼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醉人。她手掌下的男人庞大的身躯却被一点点榨干,萎缩,最后化作了一具没有生命力的干尸,僵硬地倒在了墙边。
“你还真是恶趣味,什么男人都能亲下去。”不知何时,伊莲背后已经站了个人,双手环胸,冷冷嘲讽道。
“一个活死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伊莲站起来,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斜斜瞄了阿鲁卡一眼,这个该死的棕色佬!
“老板已经到了,我们下去吧。”阿鲁卡装作没听到伊莲的话,继续走向巷子的最深处。
距离地面五米深的地方,是基拉城里极少人才知道的“天堂俱乐部”,这里是罪恶之源,美其名曰天堂,实则是人间地狱。
穿过一层层石阶,迎面而来的是宽阔的大厅,灯光闪耀,人声鼎沸。一张张赌桌摆在大厅里,筹码堆了老高,颓靡的音乐飞扬在空气中,围着赌桌的是一张张疯狂又痴迷的脸。
亢奋,贪婪,绝望,疯狂,冷静……无数张表情,充斥着这座大厅。
这是基拉城最大的地下赌场,安全可靠,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胆,你就能一夜暴富,也能一夜输得精光。每天,这里都有无数的金钱在流动,从客人的口袋流入赌场老板的口袋里。
俱乐部最大的股东是黑鸦社的社长福田山格,他拥有赌场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其他几位不方便露面的股东占有大小不均的股份,即使最小的股东,每年的分红也超惊人。他也是福田集团的董事长,当然,那个公司干的可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此时他正坐在剧院的最佳位置上,观看着今夜的表演,装饰得异常豪华的贵宾席全部坐满了人,台上表演的是赫赫有名的星光马戏团。他们是世界上排名前十位的地下马戏团,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这些精彩的表演,他们从不公开演出,出场费惊人,表演的尺度更惊人。
穿着晚礼服的熟女们举着精巧的小望远镜,片刻也不想错过那些演出。男人们抽着雪茄,跷着二郎腿,坐在丝绒椅子上时而惊讶地扬眉,时而惊恐地张嘴。每一个包厢里都站着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笔直得似一棵松般,端着托盘,眼神见怪不怪地平视着前方。
偌大的舞台上,铺着红黑交错的厚地毯,厚重的帷幕随着音乐拉开后,整个舞台一片黑暗。
座位上每一双眼睛都瞪得老大,等待着聚光灯亮起后,每一次冲击视网膜的惊喜。
“啪——啪——啪——”左边右边和舞台天花板上的正中央透射出了圆柱形的灯光。
空荡荡的舞台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小虫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嘭!”一团烟雾在舞台中央爆炸开来,优美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爵士乐靡靡地在台上响了起来,烟雾散尽后兔女郎妖娆地随着音乐扭动着完美的身躯,兔耳朵在头顶微微晃动,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盖住了整个后背,黑色连体装臀部后一小截毛茸茸的小尾巴。这只俏皮媚眼的兔子伸出右手,冲着每个角落抛飞吻。
气氛立刻欢快
了起来。
女郎右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瞬间,一把黑色的大伞握在了她的手中,小手晃了晃,伞嘭的一声打开了,在她身前虚空一晃,拿开时,兔女郎身后排了整整一排兔女郎,身形外貌一模一样,每个笑容每个动作,分毫不差。
二十来个兔女郎背对着观众,撑着黑雨伞,随着爵士乐扭动着一百分的臀部,一点点朝着正中央移去,最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排成了一个竖队,如最初那样,黑伞虚空一晃,拿开时,迷人的兔女郎又只有她一人了。
“障眼法吧?”
“应该是魔术。”
“难道是分身?不然怎么会一模一样?多胞胎吗?”
“可是一瞬间就不见了啊,也没看到舞台有什么机关啊,只是伞一晃的时间,最多三秒钟!”
“太神奇了!”
“只是开场,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兔女郎退下后,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一脸冷漠地推着一个长箱子走到了舞台中央,箱子上穿着火辣的比基尼辣妹妖娆地坐在上面。音乐开始变得低沉神秘起来,男人继续带着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打开长箱子,推到前面让众人看,箱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辣妹柔软的身体轻轻一钻,平平躺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她冲着观众俏皮地眨眨眼。
摇滚乐响了起来,打破了之前平静的一切,男人突然从斗篷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锯子,一脚踩在长箱子上,卖力地锯了起来。
“什么呀,箱子有机关的。”已经有观众开始不买账了。
“嘘,别说话,一定没那么简单。”
“啊!啊!啊——”突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每个角落涌了出来。
锯子慢慢锯着,一点点划开粗糙的木头,然后一些鲜红的液体溅了出来,“咯吱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复杂,里面夹杂着隔开皮肉,隔断筋脉,割开骨头的刺耳声!血染红了木头箱子,一滴滴落在地上,浸入了厚厚的地毯中,一股甜腥味儿恐怖地弥漫开来。
可是男人还是一脸淡定,因为用力而手指微白,带着锋利的锯子,一点点移到了木箱子的末尾。
“啪”一声闷响,箱子被彻底锯成了两截,男人面无表情地把血淋淋的锯子举过了头顶,血一滴滴滴在了他的脸上,特别骇人。
尖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沉重的呼吸,这不是演出!这是一场堂而皇之的谋杀!
男人丢掉血淋淋的锯子,把已经断成两截的箱子分开,然后一点点转向观众。
“呕——”好几个肠胃不适的观众当场呕吐起来。
箱子里一片狼藉,碎裂的内脏从剖开的肚子里滑落了下来,带着热气滚落在了地毯上。
“天啊!”一位娇滴滴的太太晕倒在了丈夫的怀里。
整个剧场再次骚动起来,哪怕明知道只是一场演出,也觉得太过真实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