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纪煊仓皇躲避她的攻击,黑暗中看见她一脚踢出去,就要踢到桌子,他连忙跑过去,抓住她的脚,以免她伤了脚。
穆煜宁的脚被他捉住,身子不稳,就要往地上倒去。
谭纪煊抓住她的脚往前一拉,她的身子便飞入了他的怀里。
在她挣扎之前,谭纪煊紧紧地抱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宁儿,是我。”
穆煜宁终于听出了他的声音,停下挣扎:“王爷?”
“嗯,是我。”
“原来采花贼是王爷啊,不好玩,不好玩。”
穆煜宁推开他,又跑上了床,睡觉。
谭纪煊随后跟上,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想要拥抱她,却被穆煜宁一把推开。
“王爷干什么?”
“睡觉啊。”
“睡觉就睡觉,你碰我干什么?”
“额,我有点冷,宁儿身上暖和,抱着睡觉不冷。”
穆煜宁脚尖一勾,将一个汤婆子踢到他的怀里:“冷就抱着汤婆子睡觉吧,别打扰我睡觉。”
谭纪煊:“”
他摸了摸汤婆子,抱在怀里,好吧,好歹还有个东西可以抱。
西苑,沉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唉声叹气:“唉,我这脸也不知何时会好?”
碧玉看了看她的脸颊,上面的伤痕已经很淡了,若多施些脂粉也能掩盖住,便道:“你这伤原本也不重,大夫不是说了吗,过了年就会完全好了,印记也会消退的,你还担心什么?”
沉雪道:“那贱婢还算有点分寸,不敢伤我太过,但是这伤要过了年才好,还有一个月呢,我这一个月总不能顶着疤痕去见王爷吧?这不是白白浪费一个月吗?”
碧玉说:“我知你在乎容貌,想着在王爷面前留下最美好的模样。
“虽然你不能去见王爷,但是你可以去见王妃啊。
“听说最近王妃迷上了戏文,你从前不是学过唱戏吗,你去唱给王妃听听,说不定王妃听得高兴,就给咱们换个住处呢。”
“好主意,我明日去试试”
谭纪煊怄气了一晚上,决定要冷一冷穆煜宁。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他早早地出门去上朝,下了朝也去衙门呆着处理公务,直到晚膳之后才回府。
回府了也不回华容院,去书房继续处理公务,然后在书房睡下。
如此过了三天,谭纪煊招暗九来问话:“这三天,王妃如何?可有发脾气,闹情绪?
“额可有提起过本王,找过本王?”
暗九回道:“这些日子,王妃精神好,心情也很愉快,每天吃吃喝喝,练练武,和丫环们玩玩游戏,听听戏文,每天过得快活极了。
“至于王爷,王妃倒是有问过一次,属下跟王妃说您公务繁忙,每天都早出晚归,特别辛苦。”
谭纪煊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王妃就再也没问起过王爷了。”
谭纪煊急道:“她就没说些什么?譬如保重身子之类的。”
暗九摇了摇头。
谭纪煊很失望,还以为他消失几天,她会闹着找他呢,至少也会想念他做的红枣糕吧,那可是她苏醒之后,他特意向厨子学的,之后每天都亲自做给她吃。
但没想到,就连这个她也没留恋。
对哦,府中厨子做的比他好吃。可是他倾注了全部的爱心进去啊,那可是一道充满了爱的糕点,她怎么能一点都不想念呢?
虽然蓝灵儿姚白能教她练武,但她们哪有他教得仔细。
还有这么冷的天,他从前每日给她暖被窝,这几天没抱着她睡觉,她就不觉得冷吗?
谭纪煊越想越气,握着的双手一使力,手中的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这个小没良心的。
暗九窥了窥他的脸色,心里憋着笑,面上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王妃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性,您指望着她对您产生情爱,这不是水底捞月——白费心机吗?
“您还不如现在陪着王妃玩,她想干什么您就陪她干什么,她喜欢什么,您就想办法给她送过去。
“王妃过得开心了,日后她痊愈之后,记起这些日子,您是如何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她还不得感恩在心,日后加倍回报您?”
谭纪煊细细琢磨,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昂着头看向门外:“谁说本王费心机了,本王这几日是真的很忙。”
暗九从善如流道:“是,王爷每日公务繁忙,从前能挤出时间来陪伴王妃,是真的很不容易,王妃日后知晓了定会感念您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