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仔细想过才回答说没有。
她了解自己的大哥,因为她做了韩朝最尊贵的女人,所以承恩侯约束了族人,不得嚣张,不得肆意妄为,不得做有违礼法的事情。
这几十年来,承恩侯府做人做事一向都很低调,也轻易不与人结仇。
那么对方的意思就不是让她杀承恩侯。
承恩侯爵位并不高,在勋贵皇族宗亲林立的京城,一个侯爷并不算什么。
既然对方提出这个条件,那么肯定就是承恩侯最近碍了对方的眼,阻了他的路,所以才会出此对策来对付承恩侯。
对方没有直接要挟承恩侯,而是通过镇国公告知于她,显然是因为这件事是由她掌控,由她做主的。
而这件事又跟承恩侯有关,太皇太后立马就想到了最近朝堂上对于兵部尚书的人选吵翻天的事情。
朝堂上现在的局势是一面倒地支持承恩侯出任兵部尚书,原来提的几个人选只有微弱的声音支持,但也淹没在咄咄逼人的讽刺声中。
所以这应该是有人想要出任兵部尚书亦或是想要他的人出任兵部尚书而做的局?
最开始朝堂上提出的人选中除了承恩侯,还有平阳侯、蓝成阳、张焕志,那么主谋应该就是他们三人或者是他们三人背后的人。
太皇太后当时想明白之后,就派人去查了这三人,但这几天的盯梢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最不喜的就是被人威胁,所以她才迟迟不肯妥协,想要通过暗查救回穆煜宁。
如今看来,对方有备而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现在无计可施,十分被动。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了镇国公:“明日早朝,照他们的话去做吧。”
镇国公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是,太皇太后。”
“希望哀家猜得不错吧。”太皇太后将木盒递给姚嬷嬷,对镇国公说道:“虽然这字体是最普通的楷体,纸张也是洛阳纸,但还是尽力去查查吧。”
镇国公从姚嬷嬷手中接过木盒,郑重地回答:“是,太皇太后,微臣一定会尽心去查的。”
“人手都布置好了吗?”太皇太后又问道。
“都布置好了,只要明日他们一出现,就将他们一网打尽。”镇国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可惜,明日这个时候,他就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谭纪煊问着华勇:“有消息了吗?”
华勇知道他问的是煜宁郡主的消息,惭愧地低头说道:“还没有。”
谭纪煊眼神黯淡了下去,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要棘手多了。
距离穆煜宁三人被绑走已经过去来了三天,可他出动了所有的人,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此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不够强大。
“城内和京郊地区都搜查过了吗?”
华勇回道:“郡主被抓走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派人守住了几个城门,没有发现他们出城的迹象。
“这几天我们也派人去京郊地区搜查过,没有发现那伙人的踪迹。
“城内除了皇宫和三品以上大臣的官邸没有搜查之外,其他的地方我们都悄悄暗寻过了。
“没有发现郡主的踪迹。”
谭纪煊抚摸着袖口上的精美花纹,想了一下,对他说道:“那些还没有探查过的大臣,不管他们是几品,想办法去探查一番。”
华勇惊道:“王爷,这不妥。”
谭纪煊阴沉着脸色,毫不在意道:“你们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
这是坚持要搜查啊,华勇无奈地答应下来:“是,王爷。”
慈寿宫。
太皇太后坐在榻上,她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色黯淡无光,看起来衰老了很多。
这三天来,没有任何关于穆煜宁的消息,这让她变得越来越焦虑,也越来越狂躁。
慈寿宫中被她摔碎的瓷器不知有多少件,摔碎了就由内务府补上。
内务府也不敢多问,只是每日从库房中拿出相应的器件送到慈寿宫。
而慈寿宫中的宫女太监这几天都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事,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太皇太后的怒火。
这几日慈寿宫中也惩罚了不少的宫人,大都是赶上了太皇太后的坏心情,碍了太皇太后的眼。
所以这几日没什么事,大伙也都远远地避开慈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