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老夫人您的声儿也不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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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诵从言老夫人身侧探出头,看向睡在床铺上的喜乐。
喜乐还在气鼓鼓着脸蛋盯着李太医看呢。
“妹妹……”
言诵听进了言老夫人的话,压低着声音来到床铺边趴跪着。
“你喝醉了啊?那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言诵十分好奇醉了酒的喜乐还能不能认出他。
喜乐听见熟悉声转过脑袋来,入目看见的是熟悉的三哥哥的娃娃脸。
她慢慢咧开嘴给了言诵一个大大的甜笑。
言诵看见她笑也忍不住就跟着笑。
喜乐伸出手,想要够他的脸。
言诵主动把脸贴过去。
喜乐两手捧住他的脸。
言诵嘴角弯弯。
喜乐甜甜朝着他说道:“小豆丁哥哥”
把他的脸一挤压,挤成了一个胖乎乎的鸭嘴兽。
然后自个儿“咯咯咯咯”地笑开了花。
言诵欲哭无泪地抽了抽脸,发现抽不动。
于是手背在身后抓啊抓,想叫言老夫人来救他。
“猪(祖)木屋(母)……”
言老夫人正见李太医不知何故低着头肩膀一阵一阵地抖而奇怪呢,走过去朝着言诵的小脸一看后,直接一楞一呆后,更是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哼!”喜乐不高兴地嘟了嘴鼻子哼哼道,“又想拐骗我学医的怪爷爷!”
众人呆了个呆。
拐骗学医的怪爷爷……是个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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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后来接到消息赶过来的大太太林氏最先反应过来脱口问了句:“李太医,您想叫我们家喜乐跟着您后头学医啊?”
众人这才又是呆了一呆。
还有这事儿啊?
李太医尴尬地吹了吹胡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没打通喜乐这边的门道,李太医是绝对不会往外说他想教小郡主医书这件事情的。
毕竟是好好的金枝玉叶大家闺秀一枚,勋贵家族,富贵人家,好好的家庭哪里会愿意叫精教细养的小姐出来学医抛头露面。又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需要卖女挣钱养家。
上述说法虽则大部分李太医都无法苟同,但他不苟同也没有用,因为世人大多是如是想。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个人的想法改变不了世人的想法。
当然了,他如此热情地想叫喜乐跟着他学医纯粹只是因了喜爱和眼缘。
一个人喜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他。对李太医来说,他这一生最珍贵又能送人的东西也就唯有他这一身医术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他来说也同样珍贵,可这几样东西吧……他没法儿也不敢送呐。老婆大人要是知道了,真的会揍他的!
李太医正不知如何接话呢,言老夫人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地歪打正着帮了他一把。
言老夫人说道:“快别扯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给我家软软瞧一瞧,是不是该开点什么醒酒汤药不得啦?”
李太医拱手钦佩道:“老夫人高见呐!”
这马屁拍得精准,完美地拍到言老夫人心坎上去了。
言老夫人脸上那个笑哇顿时就浮到了眼角眉梢,牙都压不住啦!
“嗨!你瞧你,我找你来是叫你给我家软软看看有没有事儿的,你老没事儿总夸我做什么!我高见这回事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
众人:“……”
“哎哎哎,都让让,都让让,都围在一起干嘛呢?整得屋里黑布隆冬的都叫李太医瞧不清楚软软啦!”
众人被言老夫人呼啦挥着衣袖推散着后退了三步远站着,给床边的三个人空出好大一片空间来。
你还真别说,他们这么一散开,床边好像还真的是亮堂了不少。
李太医借着白日光,细细瞧了瞧喜乐微红如苹果般的粉嫩脸蛋儿,细细看了看她那明亮水润又乌溜溜的大眼睛,心下已然有一半确定喜乐的身体应当是无事的。
单从面容来看,真的就是喝得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