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在此,有甚事冲我来即可,务扰我阿耶、阿娘!”
高升和李明月一到前院,就看程处弼、王孝杰、狄仁杰和魏元忠四人,将老爷子、老太太护在身后,而大理寺的不良人步步紧逼。
狄仁杰正在和那名大理寺的官员说话,杨德一脸血污,虽然他搞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双方的架势,就猜到了大概形势。
高升的出现,打断了狄仁杰和何育民的交谈。
不过狄仁杰也谈得可以了,最少他已经让何育民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何育民耽误了四人学习炼钢新法,圣上就饶不了他。
学习炼钢新法这事属于高度机密,他们四人临行前都签了保密文书,狄仁杰也不好与何育民明说。
炼钢新法太过重要,谁敢耽误这国之重器,皇帝老儿的怒火绝对让谁吃不消。
见到高升阴沉了脸,带着一个绝美少女来到前院,何育民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他不知道李明月的身份,而是惊叹于李明月仙子一般的美丽容貌,也为高升一脸的杀气所摄。
触及高升眼中的怒火和杀气,杨德浑身打个冷颤,慌忙低下头。
容不得高升不发火,他好歹是个从五品上的县男,一个流外九等的小吏就能让他的家鸡飞狗跳,让老爷子、老太太担惊受怕,让众街坊邻里看笑话。
这种现象实在让他恼火,他必须以正视听,用雷霆手段震慑一切宵小。
否则,高家将会给外人一种软柿子的错觉,谁都想上前捏上一捏。
“你就是下河县男高升?”
对于何育民的问话,高升懒得理会,眼睛盯着杨德,嘴角上翘,露出个不屑的神色一闪而没,随后脸色一变,一脸的凄苦,转身冲着何育民飞奔过去……
见来人是程处弼这大理寺监牢的常客,何育民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程处弼干的恶事,别人畏于卢国公府的赫赫凶名,不敢追究,他何育民则不同,谁敢犯在他手里,按照大唐律法一一处置,绝不含糊。
这等仗着显赫身份,就将大唐律法视如儿戏的纨绔子弟,他是深痛恶绝,当即脸无惧色,喝道:“谁敢阻碍大理寺办案拿人,视同同伙,一并拿下!”
程处弼的恶名,在长安城妇孺皆知、经久不衰。
四个不良人自然认识程处弼,见是他,早没了底气。
一个小小的从八品下的大理寺主事,岂能吓得住程处弼这纨绔,就算大理寺卿唐临老头来了他也不惧。
这厮怕的就是自家老爹老程,老程没来,自然飞扬跋扈,谁敢在他面前捉拿高升?
程处弼当即上前,在何育民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将架住老爷子的不良人推开,救下老爷子,拍着胸脯大大咧咧道:“老爷子放心,谁敢在高家拿人,且问问某答应不答应。”
见不良人一个个不敢得罪程处弼,何育民当即大怒,喝道:“还不给某将这妨碍公务的不法之徒拿下!”
四名不良人都是一脸苦相,上前捉拿了程处弼,他们还要不要在长安城混了?
与程处弼交好的都是些纨绔子弟、二世祖,若是知道他们敢拿了程处弼,不把他们拆才怪了。
可是不听主事号令,他们养家糊口的饭碗可就不保了,也是难搞。
见四名不良人犹豫之后上前,程处弼气坏了,捞起袖子对正在看戏的王孝杰喊道:“孝杰过来,与某同教训这群大理寺的鸟人。”
“先生之事,当某之责。”王孝杰毫不犹豫点点头,快步上前,与程处弼并肩站在一处,一副打群架不能少了我的派头。
程处弼当即大喜,道:“好兄弟,不似那俩个会看戏的胆小鬼,亏得三哥尽心教导炼钢新法!”
给他一激,狄仁杰和魏元忠相视一眼,都是露出苦笑。
说实话,他们二人学识高,自然更为了解炼钢新法的玄妙,是心底最佩服高升的人,奈何他们是书生,怎会与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