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把谷子秸秆,竟然会引来人觊觎。她缩成一团,趴着膝头犯迷糊,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人把身下坐的干草抽走一把,燕然抬头一看,是那个拿着破枕头的疯子,另外两个女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燕然知道,自己身小力单,是保不住这些稻草的,要是争抢起来,说不定还可能受伤,她大大方方站起来,离开了那捆稻草。
三个女人没想到燕然会这样,反而愣住了,但不到一刻钟,她们忽然暴起,同时冲向地上的稻草,刚开始不过是互相挤搡,后来就打了起来,揪头发抓脸蛋,直到都累得呼呼喘气,这才各自拿着战利品,散开来。
那个疯子最惨,脸上流着血,披头散发,眼神仇恨地四下看着,燕然心里很害怕,但疯子看过来时,她就狠狠瞪回去,疯子终于害怕了,嘟囔着低下头去。
燕然站在牢房门口,腿都有些累了,心里也很沮丧,不知漫长的两天如何度过,禁婆却带着一个官差人走过来:“杜燕然,出来。”
燕然以为要过堂,心想:县官还挺勤奋的。出了监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喜地大叫了一声:“七大爷”
燕然进监狱,也就两个多时辰,便被救了出来,七大爷带她去了张家,张建成的妻子还好心好意烧了一锅热水,让丰娘给燕然好好梳洗了一番。
“娘,怎么回事?谁有这么大能耐啊。”
“然儿,我们遇到了贵人。”
“谁?”
原来,丰娘离开县衙大堂,心痛难忍,丈夫好歹还是个大男人,女儿太小了,会不会熬不过去呢?她跟着七大爷,一路走,一路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