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收拾包袱要回去,被秀芳好说歹说也留下了,说在给宽限几日,明儿给汤老七带话,就说阿虎病了,等几日在回去。
可这么拖着又不是办法,阿虎这小子在这门婚事上表现出来的抗拒令所有人难以置信。
这不是平日里那个爱笑爱说热情善良的青年呀,这门婚事像是激发了阿虎心里的另一个他,较真,狭隘,极端而冷漠,漫秋儿险些认不出这样的阿虎来。
说罢了这事儿,李翠花和柱子折腾了许久也累了,张罗着让漫秋儿和从远也回去早些休息。
两人出了门,从远没回自己的堂屋,倒是跟着漫秋儿后头进了她的屋子。
“你不睡觉进来干啥?”漫秋儿睨了他一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给从远让进来了。
“睡不着,思秋。”从远唇角漾着一弯月,眼里盛着坏笑。
漫秋儿坐在床沿边,从远也凑了过去,倒是没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而是歪头凑到漫秋
儿耳旁,轻声道:“今儿都初十了。再过半月,我便天天抱着你睡了。”
这句话引燃了漫秋儿心里的火焰,她整个人被羞的通红,“色胚,每天就想着那些事儿!”
“不是就想着那些事儿,是就想着你。”从远轻轻开口纠正漫秋儿言语里的错误,又神色认真的问:“你可知我每天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漫秋儿果真认真的想了一下,道:“成亲以后每天给我洗脚?”
“不是。是你穿喜服时候的样子,”从远清润的嗓音如带着一种美丽,“我想那个时候的你一定是最美的。”
在灯烛的摇曳下,漫秋儿眼角眉梢都带着半柔半暗的情意,动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落在从远俊脸上的目光也越发的脉脉含情。
一年的相处,他们完成了对彼此的包容与认识,脑海中的对方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一个形象,而是如血液一般充斥着全身不可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