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从远这样问,漫秋儿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
见漫秋儿沉默不答,从远抿了下唇,轻声补充道:“我不是劝你放弃从前的身份与生活,而是担心,如若找回从前的身份,那么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恐怕会化为乌有。漫秋儿……”
“随遇而安吧,”漫秋儿开口道,“其实这些日子,我想过许多,我失去记忆,或许就是上天授予的天意,天命难违。如果让我成为秀山村的耿漫秋是上天注定,现在我已经不想去改变什么了。”
她深深望了从远一眼,“我更想做的,是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酒意让双手的温度微微的炽热,可比那酒意更炽热,更热烈的,是两人紧紧相靠在一起的内心。
次日一早,李翠花与漫秋儿知会了一声,便去了镇上,她已经打定主意,今个就跟工头说开,将活计给辞了,明儿开始,就跟漫秋儿一起去摊子上帮忙了。
漫秋儿和从远的饭菜卖的精光,晌午没过多久便从镇上回来了,顺道将两个工人接到了家里,准备看屋子的情况。
工人到了耿家,四处转了转,与从远说起翻修屋子的具体事宜来,漫秋儿便在一旁看茶倒水招待着。
没过一会儿,院子外头来了个人影,在院子外头晃晃悠悠的,似乎是想进来却一直没进来。
漫秋儿定睛一看,气的不行,又感觉好笑:胖丫还真是贼心不死,怎么又来了
胖丫一身崭新的红袄,在耿家院子对面的槐树下面转悠着,不时的巴望一眼耿家院子里面的情况。
漫秋儿放下手里的茶盏,想走出去和胖丫理论理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可又觉得,面对一个从远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何必跟着动气?
左右一想,漫秋儿还是将手里的茶盏一扔,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这胖丫总这么来可不行!就算从远不正眼看她,可若是总这么下去,村里人不说闲话才怪!
她不怕流言蜚语,可这并不代表柱子和李翠华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