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王掌柜苦笑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东宁小镇地处偏远,朝廷就是有心向这边使力,也被山高地远阻碍了。欸,有的人家,知道东宁县令的黑心,便举家带着老小离开东宁,前去临江或是罗城,那些个没条件的,就只能留在东宁附近,这么低头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啦……”
“就没点别的法子了?”漫秋儿沉声问。
“法子?”王掌柜冷笑一声,“出人头地的法子么?只要在东宁镇,就离不开钱!”
“漫秋儿姑娘你可知在东宁镇,咱们的衙役官差,都是用钱买来的?”
“普通的衙役当差,需得二十两,带刀的捕快,一百二十两!直接翻了十倍!”
“只要给那县令银钱,便能端着这铁饭碗,在东宁镇肆虐横行!”
“东宁镇这片天,就算没有王豹子、李员外那些恶势力,也从来未太平过!眼下的太平,不过是暂时的,那县令利欲熏心,东宁镇早晚要出大事儿!”
漫秋儿听王掌柜喟叹一声,来之前心里燃起的那些火光全然被一盆冷水熄灭了。
不是被王掌柜熄灭的,而是被王掌柜道出的这个真是的东宁现情所熄灭!
来之前,她抱着很大的希冀来,是想问王掌柜有关科考的问题,若是省事便捷,便让从远今年去参加秋后的乡试,总不能在家种一辈子田!
可现下,她不由得从先前担心的问题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如今东宁鱼龙混杂,等到了二娃日后考取功名,还有意义吗?考取了功名,就真能从县令的手底下走出去,再回来?
正如王掌柜这般说,除非离开东宁镇,才是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最好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