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庄稼院的人,下雨的时候知道收衣服,这动物呢,下雨的时候知道回窝,这野鸡的窝在大树前后,下雨了没法子遮风挡雨,所以它们在走来走去的时候,就被我发现,这兔子也是。兔子窝一般在下坡的地势上,下雨了雨水倒灌,兔子就不老实,就只能乖乖被我们逮起来啦。”
“还有这么多说道呢!”二娃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姐,我佩服死你了!爹都没教过我这些东西!”
“人各有所长,你爹手巧,捏的泥人在十里八乡都找不到恁好看的,你说是不?”漫秋儿揉揉二娃的头,“二娃,你记着,以后能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项吃饭的本事,也少说一句开口求人的话。”
漫秋儿隐约觉得这话听熟悉的,深刻的记在脑袋里,却想不起来是谁对她说过。
“我记下了,姐。”二娃郑重的点头。
“姐,你看,那是不是一头野?!”二娃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指着前面一个模糊的身影轻声喊道。
漫秋儿连忙张弓拉弦,做出出箭的姿势来,前方是一小片的丛林,丛林后面的确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并发出席位的声响来,仔细听……却并不像野似的声音……
“二娃,你别动,我过去看看。”靠得近了,漫秋儿干脆放下手里的大弓,而是反手握住一只细长而尖锐的箭,一步步向丛林后靠过去……
她迈着轻而谨的步子,手中的箭矢始终保持着出击的姿态……
丛林之后,赫然是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那人衣袍凌乱,胸前的衣襟上还沾染着一些血迹,发丝披散在面庞上,看不清这人的年纪与容貌。
漫秋儿皱着眉头,用脚尖轻轻碰了那人一下,那人的身体随之晃了晃,毫无反应。
“是个人,姐!”二娃跑过来,被吓了一跳,八九岁年纪的男孩儿很快就忘记了害怕,而是学着平日里母亲行医的模样,将指头放在那人的鼻间,试探下呼吸。
“他没死呢!”二娃喊道。
漫秋儿犹豫的看着自己和二娃身上的东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此时即便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他回去,可毕竟……以二娃家的情况,难道还能容第五张嘴看病,吃药吗?可留在这儿,又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