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太后沉声道:“玄衣,随哀家去月清宫,哀家倒是想听听珍妃她有什么可说的。”
玄衣眉头轻蹙,“太后,珍妃如今得了瘟疫,您去,恐怕……”
“怕什么,皇帝不也去了很多次了吗?”
陆蓠起身穿上衣服,玖悦拿了件披风,披在她背上,她径自走到桌旁坐下。
辛华和玖悦上前,将屋子中的垂幔放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陆蓠嘴角轻勾,先言道:“臣妾身子不爽,就不便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隐压怒气,看着那厚重的垂幔,眼梢微挑,“哀家赐你毒药,是助你早点解脱,你为什么要违逆哀家的懿旨?”
陆蓠坐在桌旁,随意安然,闻言,反讥道:“我把匕首抵在太后脖子上,说要送太后早日登往西方极乐世界,不知太后愿不愿意去?”
太后面色铁青,紧握着的手指节发白,从牙关里挤出话来,“你胆敢和哀家这样说话?”
“臣妾胆子自然是极小的,不过一向遵循礼尚往来。”
太后毕竟是在风雨里起伏了大半生,很快稳住神色,“你让玄衣传话给我,说你有办法让皇帝对你死心?”
陆蓠好整以暇道:“太后想听听吗?”
“只要你能让皇帝对你彻底绝了念头,摆正一个作为皇帝的姿态,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哀家都可以满足你?”
陆蓠欣然一笑,“我的要求不高,就只想要出宫,而这件事唯有太后能够帮我。”
“出宫?”太后似想不到陆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难掩疑惑。
陆蓠徐徐道:“太后也知道,我如今感染了瘟疫,”说话间,陆蓠咳嗽了几声,玖悦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替她倒了杯水,陆蓠挥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接着道:“不过是一具残躯病体,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让皇上守着我,看着我怎么死去,甚至还有可能连累皇上,我只想悄悄地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好,哀家可以答应你,但你出宫后,哀家又如何向皇帝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