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灼灼视线,顾辰骑在马上,扭过头,看到了城楼上的那个淡绿色的身影,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容貌,但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他心爱的姑娘。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暖,让他的整个心都暖了起来。
他的嘴角逸开一抹弧度,朝她微微一笑。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相互传递,彼此的心意都明白,她会等着他回来。
城下千军万马,一片黑压压地向前移动,仿若一层浓重的乌云在向前席卷,眼前的场景好像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似乎多年前她也曾站在高处,望着千军万马为爹爹送行。只是爹爹那一走,回来的却是永远沉睡的睡颜。
仿若乌云压顶,浓重的黑暗向她扑面而来,带着对往昔的回忆,让她脸色一阵煞白。
她真怕往日的一幕再次发生。
南宫意一向对南宫谨多有忌惮,此次派南宫谨前去边境阻退西宛来犯,绝不仅仅只是看中他的能力,很有可能想要借此除去他。他之所以让南宫谨重新掌握权力,不过是为了放任他,好借机除掉他,而这次西宛进犯,无疑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甚至在西宛和南宫谨之间,他更忌讳的是南宫谨。
看来南宫意如此想要除掉南宫谨,一定是南宫谨的某些行为已经触及到了南宫意的底线,令他非除掉他不可了。
而南宫谨又如何肯浪费掉此次机会,击退西宛之时,想必就是举兵反向之时。
夹在两边,她真替顾辰担心,而他又会有什么行动呢?
大军宛若长龙般向前前行,渐渐地,直到消失在黄沙尽头。
陆蓠无精打采地回到了月清宫,没想到南宫意竟在那里等候。
看到陆蓠,南宫意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陆蓠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南宫意正皱着眉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南宫意走进,要去牵她的手,“告诉朕,是谁让你不开心,朕一定重重罚他。”
看到南宫意伸过来的手,陆蓠却本能地手一缩,似察觉到不妥,牵起嘴角道:“皇上莫要担心了,这宫里谁敢欺负臣妾呀?臣妾只是想到哥哥随军出征,心里有些担心而已。”
“是朕派顾卿去的,看来要罚的是朕。”南宫意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