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一些人,或抬着云梯,或推着冲车,在身后弓箭手的掩护之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无声却迅猛地朝着城门处逼近,一举一动,皆好似演练过无数遍一般,熟练而默契……
赫里尔泰正准备休息,便被一阵喧闹声惹得浓眉紧皱,正粗声问着怎么回事时,却见得一个手下连滚带爬,面色张皇地从屋外跑进来,张嘴便是急道,“大汗,不好了。大周军队开始攻城了,南门……南门告急,求大汗速速派兵增援。”
起先,赫里尔泰,包括闻讯而来的诸多鞑靼将领都不以为然,他们据守隶州城也半月有余了,那面曾让整个鞑靼大军都甚是忌惮的写着“齐”字的绛色大旗也数次攻到了城门之下,却多是雷声大雨点儿小,也每每都让他们打了回去。
渐渐地,他们便都觉得,那面旗帜,那个姓齐的,曾让他们鞑靼大军吃过不少大亏,忌惮万分的敌国将领根本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
就是赫里尔泰本人,也觉得此回交手,齐慎少了许多锋芒,不过,这也许便是那人允诺他的,会折了齐慎冲天的臂膀吧?
因而,赫里尔泰也并不急,他会跟齐慎殊死一战,却还没有到时候。
谁知,就在他老神在在的时候,齐慎却突然出手了,来得这般快,快得猝不及防。
攻城没什么了不得,直到听说南门告急,鞑靼的将领们,包括赫里尔泰本人,这才不由得变了颜色。
赫里尔泰面色铁青,大步流星走出他暂时栖身的隶州府衙,抬头便见南边儿,隶州城南门所在的方向已是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见杀伐之声。
那声势,还不小。
看来,这一回,齐慎不是试探,也不是挑衅,而是动真格的。
“左穆,带你的人速去增援,无论如何,得将南门给我守住了。”赫里尔泰沉声用鞑靼语命令道。
他左侧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壮汉子正待拱手领命,突然见得不远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朝这处跑来,浑身浴血,满目张皇,“大汗!不好了!南门已被攻破,他们……他们已是进城了……”
赫里尔泰与鞑靼将领们皆是神色大乱,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