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齐大人该高枕无忧了。只是……齐大人特意在我一个小小女子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定是心明眼亮察觉到了背后的猫腻……”
“我可没有太多的耐性,你若再说废话……”齐慎伸手抓过一旁的尖刀,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是轻柔。
华陶然却是看得神色一凛,忙道,“我的意思是,齐大人怕是将谢鸾因的祸端都归在叶大公子头上了,难道就不曾想过……自己也可能是她的祸端呢?”
齐慎神色一厉,目光似淬了毒的箭,冷冷逼视华陶然,一字一顿道,“你……是什么意思?”
“砰”一声响,房门被人骤然从外推开,用力之猛,门扇狠狠撞在了墙壁上,又弹了回去。
洞开的房门口,齐慎面沉如水,浑身上下裹挟的怒火,好似能够吞噬一切的煞气。
然而,屋内的中年文士却是兀自沉静地连眼皮子也没有撩上一下,一派闲适地盘腿坐在窗边,注视着面前矮几上的红泥小火炉,上面煨着的水正好煮沸,咕噜噜,欢快地翻滚着泡泡……
“大人来得正好,待沸上两沸,这茶便能喝了。”说话间,那中年文士已是取了竹制的茶则,戳了一则茶叶,放进了面前的滚水中……
齐慎却是看得心头一凉,“看来,先生早知我会来,才会煮了茶等着我。”
茶叶入沸水,转眼,淡淡茶香就是弥漫了出来,很是熟悉,他喜欢的大红袍。
那中年文士抬起头来,一身青衫在白烟腾袅中显得隐隐绰绰,连带着面容也好似云山雾罩,让人看不真切了,可却分明不是旁人,正是刘岐。
听罢齐慎的话,他甚至弯起唇角笑了起来,“自然知道。从大人介入那位谢姑娘的案子时,我便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而今日堂审后,那华六姑娘进了监牢,便再无动静,可大人手下的人,却是几进几出。一个时辰前,就是大人也亲自进去了,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没想到,时间掐算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