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覃这才再次细细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
在有的人眼里,你的死活就是屁,除非你还另外有点用。
见这一招果然奏效,便将衣袖扬起,陶朔继续诉苦:“再看看这衣袖,当时到了黑金山后,九爷本是要让我换一件的,但一时没有件儿合适的,我就想着老爷还在这里等着消息,这便匆匆下了山”。
越说越来劲,陶朔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幸好这些打点那些官兵,城门口的守卫也还给老爷几分面子,总算是能活着见老爷了”。
将剩余的银子放到桌上,陶朔不由的咽口吐沫:“老爷,我……能喝口水吗?”。
陈覃快速眨眨眼睛,如同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这才反应过来:“可以,可以……”。
陶朔连连推辞:“这使不得,我怎么可以让老爷端茶倒水呢?决不可,不可……”。
陈覃将茶水端上来,那里肯松手:“有什么使不得?都怪老爷我,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罪……冤枉你了”。
陶朔有些勉强的品尝了一杯品质相当上乘的好茶,顺便也就说了一:“老爷能有这句话,我……我就是死了,也值……”。
“不不不,你怎么能死呢?老爷留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呢”。
稍顿顿神,见陶朔确实‘喝饱’了,陈覃再次缓缓入座:‘你说说看,黑金山那边怎么样了?我的话都带到了吗?崔九和乔二他们有什么要向本老爷说的?’。
陶朔点点头,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衣服开了洞坐着不舒服,干脆蹲在椅子上,俨然一个天桥下听书的闲人懒汉。
“还好,还好,要么说老爷教导有方,九爷不愧是老爷的侄子,就是不一样,弟兄们都好,总算是有惊无险啊”。
说到这里,陶朔干脆将双手横插在袖筒里,毫无章法的说着:“那些山匪都躲起来了,比兔子都快,愣是没找到……我琢磨着,那些官兵们好像也不是真的剿匪,这就怪了,那些被剿的都是些小山寨,九爷说了“他们和咱们,连毛的关系都没有”,后来我一想啊,还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