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段嬷嬷这一生的起伏不定,老太太幽幽叹了一口气,还想要在劝慰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反倒是段嬷嬷笑着拍了拍老太太的手,“怎么不是过一辈子?我原不过就想一生在主子身边尽忠,虽是中间颇有波折,可到最后终究是圆了初心了。我这辈子见过常人所未见,历过常人所未历,总算是没白来人间走一遭。”
因两位老人家聊到很晚,段嬷嬷这一日便宿在了老太太的屋子里。第二日一早,便开始了教习课程。
因姑娘们自幼便有教习嬷嬷教导,规矩礼仪也颇有章程,教学内容对于姑娘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更因之前的种种波折,姑娘们如今也能做到面上的团结互助。段嬷嬷的课程进行的很是顺利。
更因姜采出嫁在即,段嬷嬷便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她一人身上。姜淮乐得偷懒,姜瑜则暗暗记下要点,得空便向段嬷嬷讨教,一切皆以姜采为重。
姜采也十分领情,将库存里的好东西拿出来分给两个妹妹。并每日都要亲手做些新鲜小食,献给师父段嬷嬷,也分给妹妹们。
姜淮爱美虚荣,姜采便送了西域的玛瑙珠子手串,红色珠子圆润鲜艳,挂在手腕上更衬得肌肤如雪。姜淮喜欢的不得了,可嘴上却仍少不了刻薄几句,“到底还得是二姐姐得父亲器重,大哥喜爱,能得这般珍宝。”
姜采笑着吃茶不言语,一旁姜瑜打圆场,“那最后这宝贝还不是归了四姐姐所有,我瞧着啊,这家里最受宠的还属四姐姐了。”
姜淮抬着手腕,转动着腕间的手串,喜不自禁。“多谢二姐姐疼爱。”说着凑到姜采身边,“我知道姐姐素来喜欢吃茶,明日我便着人送些好茶来。”
姜采也不客气,“我早就知道四妹妹那里存着好茶,就等你这句话呢。”
姜淮瞪圆了眼睛,故意拉长声调,“哦,原是用这玛瑙串子哄我的碧螺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