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丝想拦,却被姜采制止。“我素来不喜管旁人闲事,却也不喜旁人拿捏我。即来招惹我,便得有本事承受后果。”
碧丝细细一番思量后,恍然大悟,垂头再不言语。
……
碧柳很快便在戏台子下面找到了认真听戏的梁奕,将姜采告诉她的话重复给了梁奕。
梁奕本是知情人,略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碧柳下去。
坐在一旁的梁含认出碧柳是姜采身边的人,有些挪揄的看向梁奕,“怎么?佳人有约?”
梁奕却是一脸的郁闷,“哪里是佳人有约,是我约了佳人,佳人拒绝了我!”
“怎么?”梁含来了兴致。
“我原想带她去看看棠园赏花,可她却派人来推说身子不适。”说到这,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说道。“方才我在内院遇到采姐儿,正被大嫂房里的丫鬟撞了,洒了一身的药汁。大嫂莫不是病了?为何要煎煮药来吃?”
前日刚瞧了大夫,说虽然动了胎气,却并不严重,不必要开保胎药,只好生歇息就是。今日却怎么又用药了?梁含十分诊视这个得之不易的孩子,有些坐不住了。“我得回去瞧瞧你嫂子。”
采莲和彩玲本都是乔氏身边的贴身婢女,本也该算情谊深厚的。可人瞧见了满眼富贵之后,难免会左了心性。采莲,便是如此。
这些年彩玲的心早就伤透了,这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除了觉得疼,并没有其他想法。她碍于身份不敢顶撞含大奶奶,却并不是不敢顶撞彩玲。狠狠啐了一口,仰起头不痛不痒的看向采莲,“本分?敢问彩莲妹妹,什么是本分?”
彩玲素日懦弱,采莲不妨她突然硬气起来。先是一愣,随后便起了厌恶心里。冷笑道,“你是大奶奶的陪嫁丫头,自是一切都要以奶奶为重。可你去瞒着大奶奶想要私自生下孩子,便是不守本分!”
彩玲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我不守本分?当年为了主仆情谊,大奶奶将我硬塞给大爷,我没有任何违抗之意。这么多年,为着大奶奶我一直用着避子汤,几乎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如今不过是意外有了身孕,不忍心扼杀腹中孩儿,便是我不守本分?那大奶奶善妒,谋害大爷子嗣又是什么呢?”
善妒可是七出,这样的罪名含大奶奶担不起。听到这里,她早已坐不住。一手拍在一旁的炕几上,声鸿如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非议主子。来人啊,灌药!”
说着,便有人端着一个盛了浓浓药汁的碗,捏住了彩玲的下巴,要对其灌药。
……
碧柳动作极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查探到了消息。匆忙回来禀报姜采。
“果然是这样。”虽然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却难免也有些感怀。
八卦小能手碧柳,又附赠了这些年大奶奶和彩玲的爱恨情仇。其中自然也有偏离事实的成分,但大体并没有差距很大。
“听说,这位含大奶奶出身并不大好。当年因老太爷病重,要冲喜。大爷的婚事一直没能说成,最后便降低了要求娶了大奶奶。”碧柳继续附赠小道消息,“虽然门第有些偏差,可婚后大爷对大奶奶却是极其爱重。虽然一直未能得子,可除了大夫人给张罗的几个妾室,还有大奶奶为表贤惠塞给他的通房意外,大爷并没有主动要求纳妾。也没有花宿柳眠的毛病,夫妻两个感情极好的。大夫人也本是苛待儿戏的婆婆,府她进门之后,府上许多庶务都交由她打理,自己几乎不会过问。便连大奶奶私下里救济娘家,大夫人也不曾多言。算是待她极好了。老太太更不用说,本就是个慈爱的人,又体恤大奶奶身子虚弱,多年操劳,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既然大家都对她这么好,她做什么还要害怀了身孕的妾室。”宝环听的有些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