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姨娘就能耍脾气随便回娘家了?姜庆自是不信的,转头再去看葛庄头飘忽不定的眼神,心下便猜测这院子里的主人必定是有些故事的。他也不言语上深究,只笑哈哈打了个圆场,“想必这位姨娘是真的恃宠而骄了。能得这么一间雅致的小院儿暂歇,是我的福气了。”
葛庄头只道这姜庆年轻极好糊弄的,又拨了几个丫头来夜间伺候,自己自回了院子。
“老爷,那殷妈妈如今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了,若叫人从小葛村连夜抬来,怕是没到地方就要断气了呢。”王管家一脑门的官司,看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的葛庄头更觉的头大。
葛庄头转的停下来,双手不停揉搓。“不行,就算是断了气也得抬来。把西面的小院儿收拾了,把她抬进去,只当她是一直住在那儿的。吩咐好了家里的人,都不许乱说话。明日看好了她那两个混账儿子,不准叫靠近。去抬殷婆子时,他们若敢拦着,只管打死了干净。”
王管家心里一凉,“老爷,您若是只说那殷婆子是病了,无非得几句责骂。若再弄出人命来,怕是要惹大麻烦的。”
“有什么麻烦的?横竖还有夫人给咱们撑腰。那二姑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眼下也该嫁人了。能在英国府风光几年?老太太也是没几年活头的,最后到底是要夫人当家!再者,一不做二不休,那殷妈妈一家若都死了,死人能说什么话?我们家里的人不说,京里头的人谁知道到底什么缘由?”葛庄头一面说着,一面下了狠心,“把以前伺候过东院小蹄子的丫头,趁夜都换了,打卖出去。”
想到那如花似玉的姑娘横死屋内,王管家到底心里不忍。可在葛庄头手下讨生活,他又能如何呢。只得应声去吩咐人去办差事。
姜庆却早已发现了蹊跷,葛庄头前脚一走,他后脚就逮到一个趴窗户的小丫头。小丫头被压进屋里,十分害怕,颤颤巍巍的跪在姜庆面前。
小厮福海喝道,“三爷问你话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那小丫头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大大的眼睛蓄满泪水,可怜巴巴的抬头去看姜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