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快步走进icu,毕晶也想偷摸跟着进去,却被铁面无私的小护士死死挡在外边,急得直蹦高。只能趴在外边,脸紧紧贴着玻璃向里看。
母老虎还是那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一根没少,旁边某台监视仪器上,白线起起伏伏,变化幅度非常大。沈医生紧张地做着检查,胡青牛在几步走过去,搭住母老虎的脉门,皱着眉仔细把脉。
“怎么回事?”小龙女拉住那个铁面无私小护士,轻声问道。
小护士看看她,双目中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异彩,居然有点失神。吸口气定了定神才道:“我也不太清楚,病人二十分钟前灌下胡先生的药,刚才脑电波忽然异常强烈,沈医生就让我过来了……”
脑电波异常强烈?毕晶不由自主一哆嗦,这是不是意味着,母老虎吃了药,病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候,胡青牛把完了脉,站起来,观察了一下母老虎的神色,对沈医生说着什么。沈医生皱着眉,好像在询问什么,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过了一阵,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猛一跺脚,摆摆手,几个护士熟练地取了几样或黑乎乎或黄呼呼或白惨惨的中药,投进一边药锅里,开了火煎煮。
毕晶这才发现,偌大的icu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了好大一个中药柜子,旁边热水器、电磁炉一应俱全,简直活脱一个中药房。
这药吃下去,母老虎会不会就醒了?看着咕嘟咕嘟渐渐开了锅的药罐子,毕晶又是期望,又是害怕,心里忐忑不安,乱成一团。
当凌霜华讲到最后,讲到程灵素如何对付石万嗔,讲到她如何用自己的生命,换得胡斐的平安,讲到她在死后仍然能够清理门户,杀死两个狼心狗肺的师兄师姐,讲到她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长眠不醒……整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心潮起伏,想象程灵素的侠肝义胆,铁骨柔肠,都是难以自已。
好半天,萧峰轻轻一拍桌子:“这程姑娘好生可敬,须得早日救出来才是!”
萧峰一发话,所有人都频频点头。
“这姑娘确实令人敬佩,若有可能,毕兄弟你还是早日施救得好。”这是陈近南说的。
陈近南说话,似乎还较为客气,还能顾及毕晶的面子,知道说一声“若有可能”,剩下那几位,可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这姑娘才多大年纪,就这么大本事?你不会骗我们吧?”
“这胖子虽然平时最好胡说八道,不过大事儿上好像不是说大话骗人的主儿——我说比表哥,你还是听大家的话,早日把程姑娘救出来是正经。”
“嗯,我也觉着,表哥最好能尽快把程家妹子救出来,这般奇女子,原不该受此苦楚的。”
“不过这姑娘和他师兄妹都是玩毒的,这胖子成不成啊?别弄得人救不出来,自己也这在里边……”
什么冯锡范啊,什么韦小宝啊,什么凌霜华啊小龙女啊,一个个七嘴八舌,吵得毕晶头都大了。最可恨就是殷素素,这毒口毒心的恶女人,那怪话是张口就来:“就是怕这胖子没这本事啊,程家妹子最后,可是跟人斗智斗勇,最终香消玉殒的,那情景,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救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