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站不住了。她依靠着刺客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而勒在她脖子上的绳索却忽而有一瞬间错觉般的松动。
但是很快,那人又加大了力度。
就在明颜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给阎王爷请安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奶妈!
奶妈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中分外清晰,“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平时疯的整天都不见人影也没见这么累过。”
明颜在意识即将丧失的前一刻,卯足劲,拼上脖子被丫勒断的危险,玩命一个高抬腿,一脚踹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凳子撞上书案,把上面的笔墨纸砚瓶瓶罐罐撞得突突一颤,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动。
奶妈听见声音,快步过来扣门道:“公主?怎么了?你这是摔着了吗?”
没听到明颜的回话,奶妈推门就要进来。
脖子上的禁锢一松,明颜如蒙大赦,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鲜鲜空气。
奶妈闯进来寻摸了一圈,才发现坐在地上的明颜,她大惊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明颜只顾着咳嗽,半天没说上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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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房间里只有她跟奶妈,刺客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她顺完了气,哑着嗓子道:“没事,就是起来的时候没看清脚下摔了一下。”
奶妈将她扶起来,道:“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说着,就要去点灯,明颜忙拉住她,“那个……不用了,我还要再睡,点灯怪刺眼的。”
奶妈看了看刚刚情急之下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褥子,道:“您瞧瞧这刚刚给我吓的,本来要给您添的两床褥子也扔地上了,我回去给您再换两床来吧。”
明颜道:“不用了,也不脏,凑合用得了。”
奶妈走后,明颜借着月光在铜镜里瞧了瞧自己的狼狈相,她方才没敢让奶妈点灯,就是怕她看出什么来。这会儿整理过发髻,又擦了把脸,除了脸色白点,脖子上有点瘀痕,其余也看不出什么来。
没过多久,明舞阳派人来了。
她日理万机的母皇这个点才得出空来料理她这档子破事,明颜刚跟着那小太监走出甘泉殿,当空响过一道炸雷,霹雳映亮了半边天,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小太监道:“奴才找人给您进去取把伞吧。”
明颜摇头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