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人带在身边,怎么也该有点名目,明翼说等他再大一点,可以入禁卫军,有他首肯,让小九混进去不是难事,而各宫的主子都有分派侍卫,再打点一番,人就可以分到她身边了。
所以在这之前,他得有点能进禁卫军的本事。
明颜并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要把小九培养成个万里无一的高手,跟飞鸾那样成为主子的左膀右臂,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成杀人工具,她只是想让他的身手能看的过去,不至于到时候连敷衍都敷衍不了。
她更多的只是想找个能陪伴左右的人而已,从前她以为楚奈帛可以,可后来却发现,他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身边一个人也没落下,全被收进了局里。
她就是想找个没有那么多目的和心机的人。
她想要个朋友。
明颜不善使剑,撅屁股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才找着本破破烂烂的剑谱,不知道是裴良平哪辈子给她的了。
她照着上边比划了半宿,学了个半吊子,第二天就跑过来误人子弟。
小九身上有一点基础,至少不是从零学起,他的重心很稳,力量更是优势,只是少了些技巧。
西厢院里的红枫落了满地,宫人们执着扫帚唰唰扫过地面,谁也不曾注意到这边。
小九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随意在脑后绑了个马尾,乍一看还有几分秀气,他盯着手里的剑跟盯着仇人一样,劈手就往前砍去。
“哎哎哎,我刚刚怎么说的,你砍柴呢!”
明颜的夫子生涯刚刚进行了半天,差点就夭折在了这孩子的“听不懂人话”上。你说让他往东,他偏生就要往西,而且还是拉不回来的那种。
明颜多少能体会到一点飞鸾当年的心情了。
不过这本剑谱她自己也没搞明白,既然这样,那大家都自由发挥好了。
半个月后,小九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开始露出端倪。
那天明颜仍旧像往常一下瞎指挥,而小九依然是充耳不闻。忽然,他顿住,道:“这套剑法不应该这么练,‘落九天’下面接不了‘泣山河’。”
谢天谢地,这是他半个月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先不管内容,让她数数有几个字。
明颜掰着指头数到一半愣住,他刚刚说了什么?
“那应该怎么接?”
他现在操剑的架势已经相当能唬人了,只见他行云流水的将被打乱的九式剑法连成一气,碎片一样的招式被串成了整体,虽然气势尚需磨炼,但仍不可小觑。
明颜倒吸一口凉气,有点嫉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