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还不懂事的羡慕过他只需躺在那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苏英只是苦笑。
奶妈一向对她温声细语,听到这话,头回把她叫出去训斥了一顿。
她说:“公主这不是往你父君的心窝上扎刀子吗,他念你童言无忌不能说什么,回头只能自己难受,好端端一个人只能躺在床上,公主可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当时不明白,如今却能体会到一点父君的难处。
明颜连带着楚奈帛的那份也一并感慨起来。
楚奈帛听到小姑娘一个人在外边长吁短叹,问道:“你刚刚训她了?”
飞鸾白眼一翻,道:“心里不痛快就说了几句,公子你何必要多管这些闲事。咱们根基不稳就先伤了元气,这一回送信出去若是引起上头人的警觉怎么办。”
楚奈帛接过拐杖,撑起身子,身形微微晃荡了一下,飞鸾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就听他说道:“这一回咱们做的值当。”
飞鸾不明所以,他很想回一句“您走眼的时候还少吗”,不过到底没有那个胆子,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将他扶了出去。
明颜目光微亮,不待楚奈帛坐定,便道,“多谢公子昨夜搭救,只是还有一事相求,望公子答应。”接着她便将昨晚会审的事情挑挑拣拣地叙述了一遍。
之所以有所删减是因为楚奈帛毕竟是个外人,他虽然知道事情原委,但个中细节却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楚奈帛放下拐杖,将双手拢进袖子里,两眼一弯,道:“这样明显的事情,连我都听得出破绽,陛下乃当世明主,怎会不知,我看公主也别再强求了,这明摆着是陛下不想管这档子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皇夫,你来求我也是徒劳,我是略懂一些卜卦占星之术,可也改变不了陛下的心意。”
若真是这样那明颜也用不得这么折腾了,她忙道:“这不是瞎编的!”
楚奈帛兴味更浓,挑眉道:“哦?你又是如何知道?”
明颜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亲眼所见。”
“呵,这可就更奇怪了,如此说来你父君也不算冤枉,你找我又有何用?”
明颜下意识就想分辨,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只能把自己憋成了个大红脸。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明颜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