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飞鸾一直蒙着面纱,当中有那乐疯了的,还想请教他尊姓大名,以便来日相报,飞鸾便不说话,只是把明颜往前推。
她的脸可是干干净净,一点遮挡也无,至于之后事发,还指不定能牵连出什么乱子来。
他们这事做得可谓缺德,不过是拿牢里的人做挡箭牌一用,宫中守卫森严,即便是能出了天牢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时痛快,被捉回去定是罪加一等。
至于那些死都不肯出来的,才是真真明事理。
天牢这么一乱,守卫们都唯恐丢了自己的脑袋,手忙脚乱,救火的救火,抓人的抓人,也顾不得旁的了。
毕竟长夜漫漫,什么事也可从长计议,等到眼下这些忙完了,再去打点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也不迟。
想是这么想,可也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情势便陡然巨变。
即便是
最快也要一天后才能赶回来的明舞阳竟在深夜入宫,风尘仆仆,一身劳顿尚未卸下,便直奔了天牢而来。
明颜一个人在天牢外蹲点是一回事,旁边有个作伴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本来是站在悬崖边打算殊死一搏,如今突然有人在她腰间系了条绳子,悬崖还是得跳,但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明颜都不觉得今夜有多冷了。
明舞阳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赶来时,已迫近子时。
明颜虽是强打精神守着,却神魂剥离似的,目光涣散,头间或歪向一边,身子也跟着倾斜,然后在行将倒地的一瞬间再猛然清醒过来。
只是她支撑不过片刻,便会再次重复这一串动作。
这一群人步伐极重,踩在地面上像是不踏进三尺去不算罢休,武将们惯穿的又是皮靴,这一下子动静更大了。
明颜一个瞌睡打到一半,愣是给惊醒了。
她抻脖从枝丫中望去,便看到明舞阳走在一行人之前,蹙着眉,一副上战杀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