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宠溺不仅没对灵魂唤来一丝滋养,反而日渐腐烂,加之扑面而来的无端嘲弄,昭示着我连个贫农也当不好。
于是乎,闭嘴成了最好的应对长舌妇、长舌男之法。
二:不说话,是怕自己太尖锐从而伤害到别人。
赖于父母的开明,并不要求回家就上交工资卡,兜里还有几分微薄积蓄,16年,已打算,收回漂泊浪荡之心,在县城和两个友人开个小店,做些暖心生意,也算为自己一份交代。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年前,领导通知老寨子剩余住户集体搬迁。父亲忧心如焚,出远门之事自是不能提及,母亲亦迷信,总觉得我的本命年,我会把自己丢在离他们很远的远方。
碍于家里两位老人的死活不同意,只好将所有计划搁浅。这样也,行吧。毕竟,我是钟意七,重大的决定留给17年,未尝不可。
就在上月领导火急火燎让村民动土,说是国家搬迁款已到账,年末就验收。父亲与多数村民一般心情激动,行动迅速,忙碌的恨不得一个人当几人使。
可是,前几日,我却意外听说,所谓到账的搬迁款,无非一份雷声大,雨点儿小的空头支票。
我给父亲打了电话,所谓的补助款呢?
他说,领导的意思是上面还没拨下来。
瞧,所谓古寨从来都是个“崩坏的体制”,不是吗?寨子落后,村民贫富不均,貌似和领导没什么“实质”关系,他们只需例行公事,就能安心吃公家饭。
这般看来,乡党委、政府公信力下降,不得人心,自然也是能释怀的。
如今,有品、有智的后生将心中“愤青”孕育的因果如数记在后来的领导身上,虽有些不公,又实属情有可原。
尤其村里个别主要领导,几十年如一日,从我爷爷那辈执政至我这一代,上次竟看到还被冠以“守护者”美名。想来,令人齿冷的人已混成古寨代名词,必然惹来更多的声讨。
想想也是,村里多半年轻面孔已远行他处,有些人,我甚至已记不清其音容笑貌,留下的不过些老人、幼童。而当下的幼童终有一日也将插上理想的翅膀,飞去他想去的那片净土。
然后,剩下的依然不过当初那些拼死“坚守阵地”的老人。
这是个死循环。很不好的潜在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