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惯拿魏芳凝没辙,也只得问:“你吃过了没有?”
魏芳凝笑说:“吃过了,就知道你会问,我吃了才给你们送来的,不会生气吧。”
太子这才露出满意地笑来,小心地扶着魏芳凝往里面走,陈忠并几个小内侍已经摆好了碗筷。
自然是侍候着乾武帝先吃,皇后打发了宫女侍候着,而她则是盛了饭菜,慢慢地喂新安公主,自己并不吃。
乾武帝瞅着皇后半晌,终说道:“皇后也一起吃吧。”
红芍紫菊连忙上前去接皇后手里的碗筷说:“奴婢们是太子妃跟前的,公主殿下就由奴婢们侍候吧。”
皇后瞅着她们,知道是跟着魏芳凝的,也放心。将碗筷给了她们,说:“仔细些,新安性子急,吃东西也急,别噎着她。”
魏芳凝进来,给乾武帝和皇后行礼,由于身子重,只行了个屈膝礼,说:“妾参见父皇、母后。”
乾武帝与皇后也有许多时候没见过魏芳凝,此时冷不丁见了,就觉得魏芳凝胖了有一圈。四个月虽然说还未十分显出肚子来,可腰上却已经是粗了一圈。
再加上魏芳凝反应并不厉害不说,还吃啥都香,所以说自怀孕以后,不单没因此苦孕,反倒是多了个口福。
送过早饭,也见着太子好好的,魏芳凝听太子的话,便就回东宫去了。
而太子虽然一个晚上没睡,却也不能休息。现在乾武帝醒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众人等,太子也都是让人将他们围了,太子却是一个都未曾发落。
皇后抱着新安,想来想去,却是去了东宫里头。她是谁都不管的,现在满心满眼,也就是怕新安出事。
乾武帝的毒虽然暂时解了,但到底昨晚上还是受了创,他身子最近又一直不大好,年纪大了,伤了元气不好恢复,所以此时一直恹恹的。
太子也不奇怪,只是抱着新安近到跟前,语气关切地问:“父皇感觉如何?”
新安公主与乾武帝不亲,只是在太子怀里,冲着乾武帝喊了声:“父皇,女儿饿了。”
太子觑着乾武商精神还好,但就试探着问道:“父皇听了多少?这事打算如何处置?还有……”
他想说皇后的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就怕乾武帝这时身子不知如何,再气个好歹出来。
乾武帝没有出声,只是冷笑,也是想到了皇后。
男人本就自私,都是觉得女人奉献是应该的,即使要了她们的命,也不应有恨。而皇帝更是如此,乾武帝自然也是如此。
乾武帝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一肚子的委屈,若不是梁太后与梁家逼迫,他又如何会去算计皇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他难道不心疼?
再说了,虽然说皇后没生出儿子来,他不还是让她生了两个女儿?
乾武帝却没有想一想,当初他为何不与皇后直接说,或许皇后会站在他这边呢?皇后又不是傻,梁太后再是她姑姑,可皇帝却是她丈夫。
若是将来生下儿子来,那江山很大可能就是她儿子的。
女人除非傻了,若不然哪会只看重娘家与姑姑,不看重自己儿子的道理?
可乾武帝不信她,更是想都没想过用恩情拉拢于她,只想到了离间计。皇后的一颗少女心,便就在这冰冷的离间计里死了,然后在心坟之中开出一朵复仇之花。
皇后迟迟没有回来,新安公主开始不老实起来,哼哼唧唧地喊着要找母后。
太子只得好言宽慰她说:“皇妹乖,母后去给你催吃食去了,你不是饿了?怎么,找母后,不打算吃饭了?”
乾武帝才中了毒,此时后宫御膳房那里是不能用了。所以早饭迟迟没有送过来。
新安公主一听吃的,肚子就一阵咕噜噜地叫,说:“那好吧,我还是饿。”